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沙沙声。
我睁眼望去，右边树林里有动静。几片落叶被踩碎，声音由远及近。
不是风。
有人来了。
我立刻起身，贴到石碑背面。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玉符上，随时准备应变。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地上很轻，像是刻意放慢。来的人不止一个，至少三个，呈三角队形推进。
我屏住呼吸，透过石碑边缘看过去。
三个小妖走了出来，穿着和之前不同的灰袍，胸前绣着一只展翅的乌鸦。他们手里没有骨矛，而是握着短刃，刀刃泛着蓝光，应该是淬了毒。
为首的那个耳朵尖长，鼻梁高挺，眼神锐利。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我刚才落脚的石头，又凑近闻了闻。
“有人来过。”他说，“刚走不久，血迹还没干。”
另外两个立刻分散开来，一人往断崖方向查探，另一人走向林子深处。
尖耳妖站在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牌，轻轻一捏。石牌裂开一道缝，冒出一缕黑烟，在空中凝成一个扭曲的符号。
我认得那个符号。
和之前铜钉上的“闭合眼睛”一模一样。
这是传讯手段，他们在通知上级。
不能让他们把消息送出去。
我悄悄抽出袖中一张符箓，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加速符，还能用一次。贴在腿上，默念激活口诀。
下一秒，我冲了出去。
风行诀加上加速符，速度提到极限。我从侧面逼近，右手凝聚灵气，一掌拍向尖耳妖后颈。
他反应极快，察觉到风声立刻转身，短刃横挡。
铛！
灵气碰撞，火花四溅。他被震退两步，脸上露出惊色。
“是你？！”他脱口而出。
我没说话，左手结印，风火二行再次融合。这一次不用等时机，直接打出一记烈焰掌。
掌风呼啸而出，逼得他连连后退。另外两个小妖赶忙回援，却被我一脚踢飞一个，另一个被烈焰掌余波扫中，倒在地上抽搐。
尖耳妖咬牙，举起石牌就要再发信号。
我闪身逼近，一拳砸在他手腕上。石牌落地，裂成两半。
他怒吼一声，扑上来和我缠斗。拳脚交加，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我占了先机，每一招都压着他打。
五招之后，我抓住破绽，一掌拍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林子里安静下来。
我捡起那块裂开的石牌，仔细看了看。里面残留的黑烟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我把石牌塞进怀里，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风穿过树梢，吹起我的衣角。前方雾气渐浓，隐约能看到一座废弃的庙宇轮廓，屋顶塌了一半，门匾上几个字依稀可辨。
我走近几步，看清了那几个字。
“古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