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机往后退，每一步都压着脚步声。退了二十多步才停下，靠在一棵粗壮的枯树后，大口喘气。
左肩的血还在流，衣服已经湿透。金刚护体诀的热度彻底消失，身体重新变得虚弱。
我以为它会退出这片区域。
但它站在原地，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声音穿透浓雾，远处传来回应。不止一头，至少三道不同的吼声从不同方向逼近。
我握紧最后一件武器——一枚雷符。这是保命用的，一旦激发，肯定会引来更多注意。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第一头受伤的妖兽已经拔出眼中的飞刀，血从眼眶里流下来。它没再单独行动，而是退到一边，和其他两头更大的同类汇合。
三头妖兽呈三角站位，把我围在中间。最大的那头肩高接近两米，身上有陈旧的伤疤，走路时地面都在震。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只是缓缓逼近。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压迫感。
我抬手捏住雷符一角，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三头妖兽同时停下。
它们的耳朵竖了起来，鼻孔扩张，像是在嗅什么。最大的那头甚至趴下前肢，把耳朵贴在地上。
几息之后，它们齐齐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退去。动作一致，没有任何犹豫。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捏着雷符。直到它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雾中，我才松了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撑住树干才稳住身体。
为什么退了？
不是怕我，也不是听到什么命令。它们是被别的东西吓走的。
我抬头看四周。雾依旧浓重，死寂重新笼罩下来。但我知道，刚才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醒了。
眉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警告，更像是指引。它告诉我，前面才是目的地。
我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草草绑住左臂伤口。衣服撕得太厉害，只能先这么处理。
雷符还剩一张，飞刀只剩两把。金刚护体诀不知道能不能再触发，系统也没提示冷却时间。
但我必须继续走。
靠着树干一点点挪动，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地面霜层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忽然稀薄了一些。能看到五十步外的地势下沉，形成一个洼地。
洼地中央立着一座石门，半埋在土里。门框断裂，上面爬满黑色藤蔓。藤蔓上有细小的凸起，像是眼睛闭着。
我停在三十步外，没敢靠近。
石门后面就是任务目标的位置。
正要再往前几步，脚下突然一沉。
霜层塌了一块。我立刻抬脚，但已经晚了。
一丝红线从裂缝里飘出来，像烟一样升到空中。
我盯着那线，心跳加快。
它升到半空时，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朝石门方向飘去。
我屏住呼吸。
几息后，石门上的藤蔓微微抖动了一下。
有一根缓缓抬了起来，悬在半空，对着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