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来见识一下。”我说，“盛会难得，错过可惜。”
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点点头。“好好待着。别乱看，也别乱问。”
说完，他大步离去。
我站在原地，掌心全是汗。
他知道些什么？还是仅仅试探？
我摸了摸左肩，伤口又开始发烫。刚才那一番对话耗了不少心神，灵气波动了一下，牵动了经脉。
不能再待在空地上了。
我挪到一根石柱后，靠着冰凉的石面喘气。远处鼓乐声不断，有人开始表演法术，引来一阵喝彩。热闹归热闹，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又试了一遍系统口令。
【是否探测东侧阁楼内部情况？需消耗灵气两成，风险未知。】
我没选。现在每一分灵力都重要，不能浪费。
我闭上眼，回想刚才烈穹的话。他说“别乱看”，是在警告我？还是提醒？
还有那个阁楼……为什么神识来源一直停在那里？商人真的走了吗？还是换了身份藏在里面？
我想不通。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场盛会，不是为了庆祝什么。
是筛选，是观察，甚至是清除。
我睁开眼，看向高台中央。那里摆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漆黑，像是能吞掉光线。据说这是用来测试天赋的器具，能照出修行者的本源属性。
可我现在看它，只觉得像一口井，深不见底。
人群中传来笑声，有人拍我肩膀。
我猛地转身，是个不认识的獐头妖怪，手里端着酒碗。“兄弟，别一个人杵着啊，来喝一口？”
我摇头。“不喝了，谢谢。”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外地来的吧？小心点，今儿不对劲。刚才我看见两个南荒散修被带走了，说是什么资格审查。”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酒气飘散。
带走？审查？
我没有令牌，也没有真正的族谱证明。如果他们开始清查身份，我撑不过三轮盘问。
我必须尽快搞清楚两件事：谁在背后操控这场盛会？以及，玉简什么时候会再次传信？
我靠在石柱上，手指轻轻摩挲胸口的玉简。它安静得像块普通石头。
可我知道，它一定会再热起来。
只是时间问题。
我抬头看向高台，主持的长老已经开始讲话。他说今年盛会新增一项试炼，所有参会者都要参与。
具体内容还没公布。
我盯着他的嘴，听着每一个字。突然，系统又响了——
【警告：监测到未知存在正在记录你的行为模式，来源方向——东侧阁楼顶层窗口。】
我猛地抬头。
那扇窗依旧紧闭，帘子垂着，看不出动静。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盯着我。
我缓缓抬起手，假装整理头发，实则将一丝灵力注入袖中暗袋。那里藏着一块碎玉，是从禁地岩壁上抠下来的字片。
如果他们想知道我在找什么……
那就让他们看。
我把碎玉捏在指间，故意让它反射一点阳光。
然后收手，装作无事发生。
三息后，东侧阁楼的帘子，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