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夜深了,偏厅只剩我们两个人。烛火摇了一下,墙上影子晃了晃。
她站在星图前,背对着我。
“如果真有人在破坏封印……”她声音很低,“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说:“我不站任何一族,只站真相。”
“可真相有时候会毁掉一个族群。”
“那就让它崩塌得明白些。”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静,没有试探,也没有防备。
过了几秒,她走过来,把一枚玉符塞进我手里。“紧急时候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我握紧了。
“三日之内必须回来。”她说,“超时,结界会自动封锁,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
“我知道。”
我把石匣交给守卫,让他明天中午打开,里面有全部推演记录。万一出事,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换上银灰斗篷,腰间挂好指南罗盘。指针一直在颤,始终指向北方。
她站门口,没走。
“明日辰时,水域边界汇合。”她说。
“不见不散。”
她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坐在石桌旁,没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一下一下。脑子里过着明天的路线、可能遇到的情况、系统的提示内容。
半夜,胸口突然闷了一下。
低头一看,护心镜在发烫。
不是剧烈的热,而是持续的温,像被人用手捂了很久。我把它拿出来,表面泛着一层微光,颜色比平时深了些。
玉符也在储物袋里,离得不远。
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但说不清楚。
我试着把护心镜靠近玉符,热度升高了一点。再分开,又降下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荒原就察觉到异常,现在更明显。护心镜不是普通法宝,它和龙族有关,甚至可能和封印本身有关。
但现在不能查。
任务在即,任何分心都可能出错。
我把护心镜贴身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斗篷披着,罗盘挂着,丹药、符箓、玉符都在该在的位置。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是守卫换岗。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半亮一半暗。
星图还挂在墙上,玄冥渊口那一点,隐隐发红。
我盯着看了几秒,转身出门。
走廊空荡,脚步声很轻。
走到自己房间,门刚关上,护心镜又热了一下。
这次更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解开衣领,把它拿出来。
表面的光闪了两下,随即熄灭。
但就在熄灭前的一瞬,镜面映出的东西不是我的脸。
是一个洞口,很深,四周刻满符文,底下有水流声。
画面只出现了一刹那。
我愣住。
再看时,镜面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