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裹住我和敖清。视野瞬间模糊，身体像是被扯进漩涡。耳边风声呼啸，骨头都在震。
等我能看清东西时，脚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通道。我们站在一块狭窄的石台上，四周漆黑，只有远处几处符文忽明忽暗地闪着微光。空气安静得可怕，连风都没有。
我腿一软，单膝跪地，左臂的黑气还在往上爬，整条胳膊几乎抬不起来。嘴里全是血味，喉咙干得发痛。
“这是……哪？”敖清扶着岩壁站稳，声音有些抖。
我勉强抬头环顾四周。石台不大，最多能站三四个人。背后是实心岩壁，前面是一条更深的岔道，黑得看不见尽头。地上有些碎石，边缘带着和之前通道类似的符文痕迹。
“还在禁地。”我低声说，“支脉岔口，暂时安全。”
她走到我旁边蹲下，“你伤得很重。”
“死不了。”我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张贴着的气机稳定符已经碎了，粉末从衣襟里漏出来。
护心镜不再发烫，但也不亮了。我试着调出系统界面，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没有。
“系统……失灵了？”她看着我。
“可能是这里的压制太强。”我闭眼缓了口气，“等一会儿再试。”
她没说话，只是把令牌攥得更紧。蓝光微弱地照着她的脸，能看出她在努力保持冷静。
“刚才……是你救了我。”她忽然开口。
“不是我。”我说，“是系统给的符。”
“可如果没有你挡在前面，那道符根本来不及激活。”
我没接这话。肩膀和手臂一起疼，每一口呼吸都牵动伤口。我靠着岩壁坐下，把避煞旗抱在怀里。旗杆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手上，撕开时有点疼。
“别出声。”我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示意她安静。
远处岔道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像是石头滚动。又停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挪到我身边，背靠岩壁。
心跳还在快跳，耳朵嗡嗡响。我盯着那条黑暗的岔道，手指慢慢收紧。
银光符还能用一次吗？
系统什么时候能恢复？
那些东西会不会追过来？
不知道。
现在只能等。
石台边缘，一滴水从上方岩缝落下，砸在石头上，声音很轻。
我数着间隔。
三息。
又一滴。
三息。
再一滴。
然后，第四滴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