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铺在石台上。上面画着时间轴，标注了三方说法的矛盾点。
“龙族说你们抢神珠，可开战时神珠还在东海深处，直到第九天才被夺走。”我指着图说，“他们颠倒因果。真正动手的是他们自己。”
角芒看着图，脸色变了。
“我们当年确实去劝过。”他声音低沉，“派了三位长老赴东海谈判，结果全被扣下。后来战事一起，就成了‘勾结凤族’的罪证。”
“所以你们不是帮凶。”我说，“你们是唯一想阻止战争的。”
离炎忽然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指望我们听了你几句话，就去打龙族吧？”
“我不想你们打仗。”我说，“我想三族一起挖出古战场的遗碑。那里有真正的铭文，有当时立下的誓约残片。只要找到一块，就能证明谁在说谎。”
我顿了顿：“我们可以组成调查团，每族一人，外加一位公证者。不必现在就信任彼此，但至少给真相一个机会。”
石台边沉默了很久。
离炎看向角芒：“你觉得呢？”
角芒盯着我：“你住龙族地盘，手里却有我们麒麟的东西。谁能证明你不是两边骗？”
“我没有骗。”我说，“我把玉片给你们，你们可以回去比对族中收藏的残碑。若有相似符文，就知道我不是编造。”
“你很聪明。”离炎慢慢说，“先找我们两个，避开龙族。让我们怀疑彼此，也怀疑你背后的势力。”
“我不是挑拨。”我说，“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死于误会。”
角芒忽然起身：“外人插手族事，从来都没好结果。你拿着我们的伤疤当筹码，说什么和平，听着倒像算计。”
“我不是——”
“够了。”离炎打断我，“你说的或许有几分真，但我不会为了几句推论，就把族群命运押在一个外来者身上。”
他拿起玉片拓印，收进袖中。
“我会查一查。”他说，“若真有对应符文，再议。”
说完，他转身就走。
角芒临走前看了我一眼：“你要是真心为洪荒好，就不该先去找龙族。哪怕只住了一夜，也算沾了他们的气运。”
两人身影渐远。
风更大了，吹得石台上的纸页哗哗作响。我站在原地，没动。
系统突然震动。
【新题发布：当前局势下，最危险的隐患是什么？】
我低头看着题目，手指悬在选项上方。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树上，翅膀拍了两下。
我的指尖刚触到确认键，耳边传来一声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