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站起身，走到图谱前，伸手触碰那个符号。他的指节微微收紧。
“这个标记……我们称之为‘赤焰断契’。只有在斩断盟约时才会使用。但它不该出现在那段时期。”
“但现在出现了。”我说，“而且不止一处。我在龙族驿站外墙见过它的变体，在凤族追兵留下的火屑里也发现了相似痕迹。这不是某一族的行为，而是有人在模仿三族的传统仪式，制造误会。”
族长转头看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现在是哪一边的人？”
我收起系统界面，直视他：“我不是任何一边的人。我是唯一一个能看到这些数据的人。如果你觉得我是挑拨者，那你可以杀了我。但在这之前，请回答一个问题——如果真有外力在操控你们的历史，下一个被误导的会是谁？”
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麒麟族向来以守护大地为责，最怕混乱。可如果连他们自己的记忆都能被改动，那所谓的职责也就成了笑话。
片刻后，他开口：“你说你要查幕后之人。有什么计划？”
我早有准备。
“南部地脉通道至今仍是三族交界最薄弱的地方。如果那个势力还想动手，一定会再利用那里。建议你们暂时封锁通道入口，不要派兵驻守，也不要完全关闭，就让它保持半启状态。”
“为什么？”
“因为对方需要‘证据’。他们要让某一方相信另一方即将进攻。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自己制造动静。到时候，谁先反应，谁就是被引导的那一方。”
族长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可以给你三天时间。我会派人暗中观察，不会干扰你行动。但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或者试图破坏通道，后果你知道。”
“明白。”
我转身离开大殿，脚步平稳。走出祖庭大门时，系统再次震动。
【新提示：检测到‘赤焰血契’残迹，匹配度87%，建议追踪】
屏幕上出现一条虚线，指向南方的地脉裂谷。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风已经开始转向，带着一丝潮湿的土腥味。
裂谷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祭坛。镇元子曾经提过，上古时期三族曾在那儿立下过最初的盟誓。
如果有人要毁掉这一切，一定会去那里。
我迈步向前，右手插进袖中，握住最后一张匿形符。这张符不能再轻易用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靠脑子走。
远处，一道低矮的山梁横亘在前方。翻过去就是裂谷入口。
当我踏上第一级石阶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名麒麟族战士站在祖庭门口，远远望着我，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是监视，也是护送。
我继续前行。
石阶很旧，有些地方已经断裂。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响动。越往上，空气越沉。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警告。
【记忆扰动波动增强，来源：前方三百丈】
我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块灰袍人留下的玉片。它正在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裂纹。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拐角处，一块石头无故滚落，砸在路边的岩壁上，碎成几片。
我盯着那堆碎石，没有动。
五息之后，第二块石头落下，位置更近。
有人在测试我是否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