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清越的音波，而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那是“赤焰血契”的残留之力，和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同源。
他们同时停下动作。
尤其是第二个刚从地底冒出的，身体明显一颤，像是听到了某种禁令。
我抓住机会，调动全身灵力灌入铃中。
“轰——”
一声巨响炸开，两人被音波掀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第一个挣扎着想站起来，第二个却直接瘫倒在地，斗篷裂开一角，露出半截枯白的手臂，上面刻着一道血纹符印。
和我在凤族追兵火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喘着气，从地上捡起破妄铃。铃身有了裂痕，估计撑不了第二次强震。但至少，我拿到了线索。
走过去翻看那个倒地的敌人，他在抽搐，嘴里吐出黑色液体。没死，但失去了战斗力。另一人见状转身就跑，脚下一踏整个人沉入地面，像是泥沼吞没了他。
我没追。
地上留下了一样东西——一块漆黑的骨牌，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我捡起来翻看，正面刻着半个符印，另一半正好能和玉片上的裂纹对上。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匹配度残迹，与“赤焰血契”关联性提升至92%。核心据点定位中……目标区域：裂谷底部祭坛下方。】
风又起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抬头望去，乌云不知何时聚拢，遮住了日光。裂谷深处传来嗡鸣，像是某种阵法正在启动。
我收起骨牌和玉片，把破妄铃放进怀里。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整条手臂使不上力。毒素在蔓延，得尽快处理。
可我现在不能停。
祭坛就在前面，穿过这片山道就能看到入口。那里曾是三族立誓的地方，如今却被这些人占据。
我迈步向前，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每走一步，玉片就烫一分。它在靠近真相。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我看见了那座废墟。
石柱倒塌了大半，地面裂开缝隙，中央一座圆形高台还在，上面刻满了被划花的盟约铭文。风从裂缝里钻出来，带着腐朽的味道。
我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去。
刚才逃走的那个爪牙，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他没再出现，说明里面有人接应。
正要抬脚迈进，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记忆扰动力场，持续暴露将导致神识受损。】
我停下动作，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符。这是答题换来的“缚灵丝”，薄如蝉翼，却能困住元婴强者三息时间。我把它贴在右腕内侧，万一有人偷袭还能应急。
然后一步步走入祭坛。
地面很冷，像是刚下过一场看不见的雨。高台边缘有一道暗门，几乎被青苔盖住。我蹲下身，用手拨开苔藓，发现门缝里卡着一小片布料，颜色灰黑。
和那两个人的斗篷一样。
正要伸手去取，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缚灵丝上。
一个人影站在祭坛入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块玉片静静躺在那里，和我手中的那块，形状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