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腾起一阵黑烟。
一名身穿赤金长袍的老者从阵中走出，脚踏虚空，面色阴沉。他盯着我，声音如雷：“你竟能看穿归烬之缺？此等秘传，非我族高层不可知！”
我没有回答。
身后传来龙族战士的欢呼声，有人开始高喊我的名字。更多伤员爬起来重新列队，战意高涨。
老者双拳紧握，眼中怒意翻涌。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外人不仅能识破阵法，还能当场破解。这对凤族来说不仅是战术失败，更是尊严受辱。
他抬起手，似乎要施展什么手段。
但我已经抢先一步转身，对着第五阵将领下令：“调整阵型为雁行，两翼包抄，准备压进。他们刚失阵法，士气必乱，现在是最强时机。”
将领点头，迅速传达命令。
三阵重新展开，像一把张开的钳子，缓缓向凤族防线推进。水雾再次升腾，掩护主力前行。
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退回己方阵营。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忌惮，也有杀意。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他。
龙族的攻势已经展开，战士们步伐整齐，灵力同步。刚才还混乱不堪的战场，如今有了明确节奏。每一次推进都带着压迫感，逼得凤族不断收缩防线。
我站在第一阵前方，手中短剑指向敌阵。
就在这时，右侧地势较高的岩台上，一道身影悄然出现。那人披着灰褐色斗篷，身形隐在石后，手中握着一把短弩，弩尖泛着幽蓝光泽。
我没动声色。
那人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我。
他慢慢抬起手臂，弩口对准了我的背心。距离不远，角度极佳，只要一箭射出，我很难完全避开。
我依旧站着，仿佛毫无察觉。
直到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我才微微侧身，同时左手向后一扬。
一道水线从袖中激射而出，撞上飞来的弩箭。
叮！
箭矢偏转，擦着我的肩甲钉入地面。那蓝色痕迹渗入泥土，瞬间让周围的草木枯萎。
毒箭。
岩台上的身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前预判。
我抬头看去，那人已经转身欲逃。
但我没有追。
“第三阵分两人，去把那个高地处清掉。”我淡淡下令，“活捉也好，杀了也罢，别让这种小动作再发生。”
传令兵领命而去。
我收回视线，望向凤族主阵方向。那里正在重新集结，新的阵型轮廓隐约浮现。
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剑柄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脚边的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