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正在推进的龙族战阵立刻停下,三组战阵迅速调整方向,开始向中军靠拢。水雾屏障重新展开,覆盖了整个核心区域。
主刺者眼神一冷,收起了短戟。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有任务完成后的冷漠。
三人同时后退,身形逐渐下沉,脚下的岩石像液体一样将他们吞没。几秒钟后,地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靠着石头喘气,右手还握着剑,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
血流得太多,衣服湿了一大片,地上也积了一小滩。右肋的伤口很深,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疼痛,像是里面有刀片在刮。
左肩也在流血,虽然不深,但影响了手臂发力。现在连举剑都有些吃力。
但我还站着。
远处的龙族战士发现了异常,几名精锐已经开始往这边靠拢。有人喊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不敢松劲。
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会乱。
视线有点模糊,但我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前方。凤族那边还没有动静,但他们一定察觉到了战场的变化。这个时候最容易被反扑,必须守住阵型。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牌,那是答题系统绑定的信物。指尖碰到的时候,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我的意识。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题:【遭遇地隐卫刺杀,伤势严重,下一步应如何应对?】
选项没出来,但我知道这个问题必须答。
我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伤,是士气。如果主帅倒下,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会立刻崩溃。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我还活着,还能指挥。
我慢慢把剑插进地面,借力支撑身体。然后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两指并拢,横在胸前,再向外划开。
这是龙族战时紧急调度的信号,意思是“稳守防线,等待指令”。
传令兵看到了,立刻重复这个动作,传递给各阵。
战阵继续运转,士兵们回到岗位,灵力重新汇聚。
我松了一口气,身体却再也撑不住,顺着石头滑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右手还抓着剑柄,但力气越来越小。
血滴落在剑身上,顺着纹路往下流,一滴,两滴,砸在泥土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龙族的医修赶来了。
但我不能倒在这里。
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让我再次抬头。
天空灰蒙蒙的,烟尘弥漫,战火仍在远处燃烧。
我张了口,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但我还是挤出了几个字。
“阵……不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