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那麒麟族，愿意参与。”
我没有激动，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把火羽录收进怀里。
“谢谢您。”我说，“这不只是合作，这是给未来留一条路。”
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顿了一下。
“叶尘。”他叫了我的名字，“如果我们真的联手，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不站哪一边。”我说，“我只站在正确的一边。”
他没再说话，身体缓缓腾起，云雾从四野聚来，托着他沉重的身影升向高空。那道背影如同山岳移动，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靠着石壁坐下，手摸到剑柄时才发现手指一直在抖。刚才那一番话耗掉了最后一点力气，连坐直都需要支撑。
但我知道，三族的态度正在改变。龙族开始查内鬼，凤族交出了机密，现在麒麟也松口了。
拼图又少了一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伤还在疼，喉咙里有股腥味，但我不能倒。
远处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岩缝的声音。我数着呼吸，一息、两息……努力让自己清醒。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而是一根树枝断裂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树林边缘。
一道身影正从树影里走出来。
不是龙族，不是凤凰，也不是麒麟。
那人穿着灰袍，脸上蒙着布巾，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根短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他一步步走近断崖，速度不快，却带着目的性。
我抓紧了剑柄。
他走到五步外停下，抬头看我。
“你是叶尘？”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回答。
他抬起左手，掀开蒙面布的一角，露出嘴角一道深深的疤痕。
“我是来找你的。”他说，“关于冥河老祖的事，你只知道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