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风停了。我站在断崖上，手还按着肋骨处的伤口。血没止住，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脚边的石头上。剑插在身前，剑柄微微颤动，像是还能听见刚才那一击的回音。
远处山林安静下来，龙族守卫不再走动，凤族的翅膀离开了山顶，大地深处也再没有震动传来。我知道他们还在看，只是不再怀疑。
我深吸一口气，把力气一点点提上来。腿还在抖，但我不能跪。我抓住剑柄，用力拔起，转身朝高台走去。一步一印，地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高台上站着三个人。
龙族高层披着暗青色战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凤族首领站在他右侧，红袍猎猎，眼神盯着我。麒麟族族长立在最左边，身形厚重如山，目光落在远处天际那片开始翻涌的黑云上。
我没停下，走到高台中央才站定。
“你们都看见了。”我说，“不是我挑起战火，是有人要借我们的仇恨毁灭洪荒。”
没人说话。
我抬起手，掌心向上。答题系统立刻响应，一道推演图卷浮现空中。三条线从不同方向延伸，最后汇成一个点。那是三次灾变的能量源头，全都指向血海外围的一座祭坛。
“龙族祖地那场火，发生时我在西荒救人。”我指着第一条线，“凤族火源塔失控那天，我在闭关推演量劫轨迹。麒麟地脉震动的时间，我根本不在北境。”
图中的标记闪了三下，分别对应三场灾难。每一场之前，都有一道细小的波纹从血海外围扩散出来，像涟漪一样撞进各族领地。
“混沌之力遮蔽了痕迹，但波动频率一致，来源相同。”我看向三人，“如果我是幕后的人，为什么要留下这种破绽？”
凤族首领终于开口：“我们曾误判你。”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昨夜那人放出虚影，我们第一反应是你在操控局势。”她顿了一下，“是我先动了杀念。”
龙族高层沉默片刻，道：“若非你识破联盟陷阱，我族早已陷入被动。”
他说完，看向麒麟族族长。
麒麟族族长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我。他望着天边，低声道：“大地在哀鸣……再争一日，便是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三人都没再动。
然后，他们同时抬手，结出同一个印。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共鸣，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唤醒。空气微微震颤，一道淡金色的光圈从地面升起，绕着高台转了一圈，缓缓沉入地底。
我知道，这是三族缔结临时同盟的标志。
他们放下了过往。
我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我伸手扶住剑身，撑住自己。
凤族首领看着我，语气变了：“你说幕后之人想用仇恨撕裂我们，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摇头：“我不知道全部真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要我们死，而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龙族高层皱眉：“为何不直接动手？”
“因为量劫需要‘因’。”我说，“天道运转有规则，外力强攻会引发反噬。但他们可以用谎言、猜忌、恐惧，让我们自己打破平衡。等洪荒根基动摇，他们就能顺势而入。”
麒麟族族长缓缓点头：“所以每一次灾变，都在削弱族群之间的信任。”
“对。”我看向三人，“现在他们失败了。但不会停手。他们会换方式，找新机会。”
凤族首领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正要回答，答题系统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方位：北境上空，距离：三百里，持续增强中】。
我抬头。
天边那片黑云已经压得很低，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风又起来了，带着一股焦糊味。
“来不及细说了。”我握紧剑，“他们已经开始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