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快耗尽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视线有些模糊，但我不敢闭眼。
“来吧。”我说。
第一波雷剑落下。
龙族高层举起断矛格挡，却被连人带矛砸进地下。
凤族首领撑起一道火盾，只挡住三剑，第四剑穿透胸膛，她仰头喷出一口血。
麒麟族族长引动最后一道地脉，炸开一片岩石屏障，勉强护住自己，但双腿已经被压住，动弹不得。
我用断剑划地借力闪避，靠着《周天星斗避劫诀》的步法，在雷雨中穿梭。可速度越来越慢。
一剑擦过肩膀，皮肉翻开；
一剑划过大腿，鲜血直流；
终于，一剑刺穿左肩，将我钉在地上。
我趴在那里，手指还在往前抓。离麒麟族族长掉落的令牌只有三尺远。只要拿到，就能激活地底最后一道封印阵。
可我动不了了。
巨影缓缓降落，脚踩在石台边缘。它的影子盖住我们四人。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整座山压在胸口。
龙族高层想爬起来，刚撑起身子又倒下。
凤族首领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麒麟族族长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不甘，也有认可。
我盯着那枚令牌，伸手，再伸手。
指尖碰到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们的努力，毫无意义。”
我抬头，看见巨影低下头，雷瞳直视我。
“你可知量劫为何不灭？”
我没回答，只是用力抓住令牌。
“因为它本就是你们造出来的。”它的声音像千万人同时开口，“每一次争斗，每一次杀戮，每一次背叛——都是它的养分。”
我喉咙发干，还是开口：“那又怎样？”
“明知不可胜，还要打？”
“要。”我说。
“哪怕粉身碎骨？”
“哪怕粉身碎骨。”
它沉默了一瞬。
然后抬起了手。
掌心向下，覆盖整个石台。
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压缩，石头在碎裂，连时间都变得迟缓。
龙族高层闭上了眼。
凤族首领抬起了头。
麒麟族族长握紧了拳头。
我死死攥着那枚令牌，指甲抠进金属里。
最后一刻，我忽然想起系统界面。
还有一道题没答。
那是三天前弹出来的，我一直没敢点开。题目只有一个字：生。
我以为是错的。
但现在，我决定试一次。
我用尽最后力气，在意识中点开那道题。
【题目：何以为生？】
【选项：A.存在即生B.斗争即生C.希望即生D.守护即生】
我的手抖得厉害。
答案还没选完，巨影的手已经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