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的声音传进耳朵。
“……月蚀之时……节点崩解……共分灵脉……”
“九嶷墟一旦裂开，五大洲陆的地气都会乱……我们就能掌控三条主脉……”
“妖皇那边答应提供混沌钟残音，只等祭坛开启……”
我握紧拳头。他们在说破坏洪荒灵枢的事，和卷轴上的信息完全对得上。这不是小规模冲突，是要让整个天地失衡。
火光映照下，一名巫族首领站起身。他手里拿着一根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眼球状物体。他用杖尖在地上划出图案，其他人俯身查看。
“明日子时，第一批祭品送入坑道。”他说，“必须保证血脉纯净，死前不能开口，否则仪式会失败。”
旁边一个妖族将领点头：“我已调来三百精锐，分布在三条退路上。只要事成，立刻封锁消息。”
“后土那边有动静吗？”另一人问。
“暂时没有。但她最近频繁出入幽冥界，恐怕已有察觉。”
“那就加快进度。不能再等。”
我记下每一个字，心跳加快。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比预计的时间更早。如果不在月蚀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正准备撤离，系统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频灵波扫描，来源——石阵中心。三十息内将覆盖此区域。建议立即隐蔽或改变位置。】
我立刻收起鸣玉，往岩后缩了两步。同时把清心玉佩的光芒压到最低，连呼吸都放缓。
几秒后，一道淡红色的光扫过崖顶。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石阵中心辐射而出，掠过每一寸土地和岩石。它经过我藏身的位置时，我全身绷紧，但没有触发任何反应。
扫描持续了约十息，然后消失。
下面的人继续商议，语气更加急促。似乎有什么事情迫在眉睫。
我缓缓松了口气，准备后退离开。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岩缝里有一样东西。
半截断裂的木片，上面缠着红线。我伸手捡起，翻过来一看。
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三叉戟交叉圆环，是镇元子教我认过的古巫标记，代表“活祭终止”。这种符令通常由主持仪式者亲手销毁，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想阻止这场祭祀。
我把木片塞进袖中，不再停留。趁着夜色未散，沿着来路快速撤离。必须把情报带出去，通知能干预此事的人。
刚翻过一道矮坡，脚下忽然一滑。低头看去，鞋底又沾上了黑色黏液。这次是从地下渗出来的，顺着坡面往下流，方向正是那个石阵。
我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条黑线。
皮肤刺痛加剧，血管里像是有细针在游走。但我没收回手。
这不只是血煞之气。
这是活物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