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没想过,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我没有动。他也没回头。
“我不杀你。”他说,“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风影,直接消散在空气中。没有声响,也没有痕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我坐在原地,没动。直到确认他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睁开眼。这一次,眼里没有麻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清醒。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威胁等级下调至“监视级”,短期无追击风险。建议立即寻找隐蔽处疗伤】
我慢慢松开按着玉匣的手,把它从怀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卷轴还在,封印完好。我把它贴身收好,然后用手撑着石头,想站起来。
可刚一用力,肋骨处就传来一阵钝痛。我闷哼一声,差点又倒下去。腿软得厉害,脚底踩在地上发飘。我靠着石壁,一点一点往上挪,终于站直了身子。
四周安静。雾气还在,林子里偶尔传来鸟叫。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我清楚,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番对峙,表面平静,实则凶险。帝江没有动手,可他的神识比刀还利。他看穿了我的来历,也看出了我的手段。但他选择放我一马,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好奇。
他想看我还能做什么。
我扶着石壁往外走,脚步很慢。每走一步,伤口就抽一下。我必须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但现在的问题是,哪里才算安全?
巫族已经盯上我了。后土、共工、现在又是帝江。他们不是一个想法。后土讲规矩,共工重威压,帝江却看重变化。三人态度不同,说明祖巫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或许是机会。
我走出石缝,眼前是一片矮坡。坡下有条小溪,水很清。我拖着身子往那边走,打算先清洗伤口。走到半路,忽然停住。
溪边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拨弄水面。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是谁。
我停下脚步,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还有半张未激活的符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敌是友,但我知道,不能再硬拼了。
他终于开口了。
“你受伤了。”
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我没有答。他也没等我回答,只是把树枝扔进水里,转过身来。
我看见了他的脸。
是镇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