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突然一阵绞痛，我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黑血。视线有点模糊，手还在抖，但我死死抓着药包，不敢松开。
“还差一点……”我喘着气，“再找找……”
我扶着岸边石头站起来，沿着水潭继续走。说不定还有别的植株藏在角落。只要能找到一株，就能续命。
地面越来越泥泞，脚陷进去很难拔出来。我走得慢，呼吸也越来越重。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浅水区。水冰凉，瞬间浸透裤腿。我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左手掌心划破了，血滴进水里，立刻被吸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我盯着那片水，心里发紧。这潭水不对劲，不能久待。
但我不能走。九心莲还没找到。
我继续沿岸搜，眼睛扫过每一寸泥土。终于在一块倒伏的石板下，看到一点绿意。我伸手去挖，土很硬，指甲崩裂也不管。扒开三层腐叶，底下露出一根细小的茎芽，还没长出水面。
是新生的九心莲苗。
我心头一热，赶紧把它连土一起挖出来，用布包好塞进怀里。虽然不是成品，但只要有根，就能催熟，或者提取药性。
我靠着一块青石坐下，想缓口气。可刚坐稳，肋下的伤就猛地抽搐一下。我低头看，血还在流，布条已经全黑了。体内经脉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阵一阵地疼。
我拿出玄阴草和龙鳞藤，按记忆中的方法嚼碎吞下。草汁苦得发涩，藤浆却有点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后，胸口稍微松了一些。
但九心莲苗太小，现在用不上。
我抬头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光线暗下来。山谷里更冷了，风吹过耳边像刀刮。我必须找个遮蔽的地方过夜，否则明天更走不动。
我想站起来，可腿使不上力。试了两次，都滑倒在泥里。手撑着地面，指尖抠进湿土。我用力咬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再倒下。
我抓住旁边的藤条，一点一点往上拉。身体刚离地，胸口又是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重重磕在石头上。
药包从怀里滑出来，掉在泥水里。我伸手去捞，手指刚碰到布角，一阵眩晕袭来，脑袋嗡嗡响。
我趴在地上，喘得厉害。视线越来越窄，只能看到面前那一小块泥地。雨水开始落下，一滴一滴砸在背上。
我抬起手，把药包紧紧搂回怀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还想爬起来。
可手臂一软，整个人摔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我感觉到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眼皮太重，睁不开。耳边只剩雨声，一下一下敲在头上。
我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
手指还抓着药包，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