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帝都,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
“不是说好了么?抽到谁谁去,老三家的,你们家解旷可不能耍赖啊!”
尖利的女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刻薄。
“就是,咱们家都什么样子了,总得有个人去响应国家号召,不然街道办那边咱们怎么交代?”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附和,充满了不耐烦。
争吵。
无休止的争吵。
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锥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扎进阎解旷的太阳穴。他的意识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挣扎,混沌的思绪被这些噪音搅得支离破碎。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慢慢聚焦。一盏昏黄的、挂着油腻灯罩的十五瓦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吝啬地铺洒下来,勉强照亮了屋里几张攒动的人脸。
一张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得让他心头发慌。
刹那间,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尖锐的情绪,野蛮地冲进他的脑海!
剧痛!
阎解旷闷哼一声,整颗头颅仿佛要被硬生生撕裂。
一个叫阎埠贵的男人,戴着眼镜,眼神里永远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一个叫易中海的伪善长者,一个叫刘海中的官迷,一个叫傻柱的莽夫,一个叫许大茂的坏种,还有一个叫秦淮茹的寡妇……
无数的人名、面孔、事件,扭曲着,尖叫着,强行与他的灵魂熔合。
这不是那个被后世戏称为“禽兽满园”的四合院世界吗?
阎解旷的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后疯狂擂动。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标准社畜,在连续通宵加班后,心脏骤停,猝死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最后残留的意识,是电脑屏幕上刺眼的荧光。
再一睁眼,竟魂穿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物资极度匮乏的七十年代!
还成了全院最会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家,最没存在感、性格最懦弱的三儿子——阎解旷!
记忆的碎片飞速拼合,剧痛过后,他彻底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上山下乡。
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每家每户都可能要出人。阎家作为子女多的家庭,必须拿出一个名额。
一向标榜“公平”的阎埠贵,关起门来搞了个家庭内部抽签。
结果,原主“运气爆棚”,一抽即中。
在这个年代,下乡几乎等同于流放。它意味着远离城市,意味着繁重的体力劳动,意味着前途渺茫。
原主本就性格懦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噩耗当场击垮,急火攻心之下,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此魂归西天。
这才便宜了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孤魂。
“前途一片灰暗……”
阎解旷的舌根泛起一阵苦涩。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没有背景,没有门路,甚至连一具强壮的身体都没有。自己这个除了会写PPT和做报表之外一无是处的现代灵魂,恐怕连生存下去都无比艰难。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一寸寸淹没他的心。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窒息感彻底吞噬的瞬间,一道清脆、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神级签到系统成功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宿主是否在当前地点【情满四合院】进行首次签到?】
系统?!
阎解旷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