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十年,东京。
新时代的蒸汽与铁轨,正试图将幕末的血与刀锋彻底碾碎,埋入尘土。
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但那股铁锈与鲜血混合的气味,仿佛仍旧渗透在某些旧街巷的石板缝隙里,挥之不去。
【维度史书】的宏大光幕上,画面定格在一个流浪者的背影。
绯村剑心。
他眼中的那股曾让无数敌人肝胆俱裂的滔天杀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的温柔与沉静,如同深秋里不起波澜的湖面。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和服,腰间佩戴着一把武士刀,独自一人,行走在明治维新后初现繁华的土地上。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片他曾亲手染红,又亲手缔造的新时代土地。
电王世界。
浦塔罗斯正悠闲地倚靠在沙发上,手中凭空变幻出的鱼竿轻轻晃动着,他的视线锁定在光幕中剑心腰间的那把刀上,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哦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慢悠悠地响起。
“刀刃居然是在内侧的,真是一把奇怪的刀呢。”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轻笑着分析道:“看来这位‘剑心’先生,是下定了决心,要遵守那个不杀的誓言了。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真是个……对自己相当残忍的男人啊。”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剑心想要埋葬过去,但“拔刀斋”这个名字,却如同不死的怨灵,在东京的上空重新凝聚。
和平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自称“刽子手拔刀斋”的凶徒,如同一阵腥风,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东京。
他以“神谷活心流”的名义,在夜色中无差别地斩杀着无辜的路人。其手段极其残忍,每一具尸体都像是被野兽撕裂,完全背离了剑术的范畴。
一时间,整个东京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神谷活心流杀人魔”的传闻,让一座本就门可罗雀的道场,更是雪上加霜。
神谷道场。
代理师范,神谷薰,一个刚刚十七岁的少女,正用尽全身力气擦拭着道场内陈旧的地板。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滴在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父亲所创立的“活人剑”,其理念是“剑是为保护他人而存在的力量”,绝非凶器。
可现在,这份崇高的理念,却被那个冒牌货肆意玷污、践踏。
每当听到路人谈论“神谷活心流”时那鄙夷和恐惧的眼神,她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她再也无法忍受,抓起挂在墙上的竹刀,愤而冲出家门,发誓要亲手抓住那个败类,为神谷活心流正名。
机缘巧合之下,在街角,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一头惹眼的红色长发,左脸颊上标志性的十字刀疤,腰间佩戴着武士刀。
所有关于“拔刀斋”的传闻特征,都与眼前之人完美吻合。
就是他!
神谷薰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愤怒压过了理智。
“你就是那个玷污了神谷活心流名声的拔刀斋吗!”
少女的怒喝清脆而响亮,她双手紧握竹刀,摆出戒备的架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红发男人。
剑心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眼前的少女,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没有过多解释。
言语,在很多时候是苍白无力的。
神谷薰见他默认,怒火更盛,娇喝一声,脚下发力,手中的竹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剑心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