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从未知领域带出的黄铜钥匙,在今村耕平的手中,已经因为汗水而变得有些温热与湿滑。
他和身旁同样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难友,北原伊织,沿着大学校园里那条几乎被人遗忘的线索,穿过一栋栋教学楼,最终在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上,用着极其粗糙的油漆,涂抹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单词——“PeekaBoo”。
就是这里。
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某种决绝。伊织率先一步,毫不犹豫地将那扇看起来一推就倒的木门猛地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气味,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他们的鼻腔。
那是高度酒精挥发后刺鼻的味道,混合着大量男性汗液发酵后的酸臭,再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充满了原始荷尔蒙的野性气息。
紧接着,是视觉上的冲击。
社团活动室内光线昏暗,而在这片昏暗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站着十几个身影。
他们无一例外,上身赤裸,只在腰间挂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内裤。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虬结的肌肉,每一块都反射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
他们的眼神,或是迷离,或是戏谑,或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空气,死寂了三秒。
“哦?来了啊,两位新人君。”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两个肌肉最夸张的壮汉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朝着他们走来。其中一个黄毛,名叫寿龙次郎;另一个寸头,名叫时田信治。他们的脸上,挂着一种热烈到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欢迎,只有看到新猎物时,猎人眼中才会闪烁的、兴奋的光。
“来来来,别客气。”
寿龙次郎不由分说地揽住伊织的肩膀,那钢铁般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时田信治则笑眯眯地,从一张堆满了空酒瓶的桌子上,端起了两杯早已准备好的“饮料”。
“这是我们社团的传统,入社的欢迎仪式。”
他将两只玻璃杯,分别塞进了耕平和伊织的手中。
一杯,杯中的液体颜色深邃,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色泽,看起来与普通的乌龙茶没有任何区别。
另一杯,则清澈透明,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就和便利店里贩卖的矿泉水别无二致。
耕平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当前的情况。
这是某种恶作剧?还是……
他的思考,被一声轻响打断。
寿龙次郎前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金属打火机,脸上带着恶魔般的笑容,将它凑近了耕平手中的那杯“乌龙茶”。
“啪嗒。”
“呼——!”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瞬间从杯口腾起,足有半尺多高,在昏暗的房间里熊熊燃烧,映照出前辈们那一张张狂热而扭曲的脸。
耕平的手一抖,滚烫的热量炙烤着他的皮肤,杯中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威士忌!是高度数的威士忌兑水!
他的心脏瞬间收缩成一团。
而另一边,时田信治前辈则拿起了伊织手中的那杯“水”,仰起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