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埠贵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那五块钱,就像五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一想起来就疼得钻心。
他是个教书的,脑子比谁都灵光。刘海中那点猫腻,他用脚指头都能算明白。什么修缮院子,什么迎接国庆,都是狗屁!分明就是这老小子借着由头,中饱私囊,拿大伙儿的钱去填他自己家的窟窿!
越想越气,阎埠贵觉得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能憋出内伤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开始在院里偷偷摸摸地串联,找了几个同样对刘海中怨声载道的住户,商量着要开全院大会,罢免刘海中这个不要脸的一大爷。
“街坊们,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今天他敢摊派五块,明天就敢摊派十块!咱们这院,迟早要被他给掏空了!”阎埠贵唾沫横飞地鼓动着。
可响应者,寥寥无几。
大家虽然心里都有气,但真要站出来跟当权的一大爷对着干,又都犯了怵,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好不容易凑了七八个人签了名,阎埠贵拿着这份“联名信”,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了刘海中,要求他立刻召开全院大会,讨论罢免事宜。
刘海中接过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扫了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把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斜着眼看着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阎老西儿,你个穷酸教书的,还想造反啊?开全院大会?我就是一大爷,我说开就开,我不说开,谁也别想开!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威胁道:“你别忘了,你儿子阎解成可是在轧钢厂当工人。我现在是车间小组长,管着好几十号人呢。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儿子在厂里天天擦机床,洗厕所,一辈子都别想评先进,涨工资!”
这番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一般,从阎埠贵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海中这是在拿他儿子的前途威胁他!
阎埠贵怕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他不能不在乎儿子的饭碗。他看着刘海中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明白了,靠院里这帮软骨头,靠他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根本斗不过已经尝到权力甜头的刘海中。
无奈之下,他只能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可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
苏晴。
林枫家的这位媳妇,如今在院里的地位超然。虽然她从不掺和院里的事,但谁都知道,她男人林枫是国家的大英雄,在外面有通天的关系。只要她肯出面,别说一个刘海中,就是十个刘海中,也得乖乖趴下。
阎埠贵厚着脸皮,再次敲响了苏晴家的门。
这一次,他没再绕弯子,一进门就声泪俱下,把刘海中如何滥用职权、贪占公款、甚至威胁他儿子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全都说了出来。
“苏晴啊,三大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阎埠贵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这是仗势欺人,这是破坏我们四合院的团结!你可得出来为我们这些老街坊说句公道话啊!这事儿要是不管,以后这院里,就再也没有天理了!”
苏晴静静地听着,手里正帮林枫整理着他寄回来的那些技术笔记的复印件。
看着阎埠贵那副又可怜又可笑的样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本来还想让刘海中再蹦跶几天,让他把院里的人得罪个遍,摔个大跟头。可如今他都开始拿人家儿子的饭碗做要挟了,这事儿的性质就变了。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把老实人逼急了,也不是好事。再说,林枫走之前交代过,家里安稳最重要。这刘海中就是个搅屎棍,早点把他摁下去,院里也能早点清净。
她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刘海中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公愤。阎埠贵这次来求她,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院里大多数被压迫者的心声。
这时候出手,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坚定的微笑,扶起还在那干嚎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别急。”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您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了。刘大爷做得确实有些过火了。您放心,这事儿,我不能不管。”
阎埠贵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地握住苏晴的手:“好!好!有你这句话,三大爷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还是你们林家,讲道理,有正义感!”
苏晴笑着抽回手,说道:“您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事儿不能硬来。您先回去,就当没找过我。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这一次,苏晴没有再推脱,而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她要让刘海中明白,这个院子,还轮不到他这种跳梁小丑来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