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拿着这枚残破的晶片,走出了壁炉之家,踏入了通往至冬宫那条深邃而冰冷的廊道。
……
至冬宫,女皇殿堂。
这里是整个冰之国度的权力中枢,也是提瓦特最森冷的绝境。
巨大的冰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着惨白的光,殿堂的墙壁、地面、王座,全部由永不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空气中弥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任何凡人踏足此地,血液都会在瞬间凝固。
冰之女皇,端坐于那至高无上的寒冰王座。
她的身形笼罩在一层浓郁的寒霜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漠然注视着整个世界的、冰蓝色的眼眸。
阿蕾奇诺单膝跪地,将那份来自枫丹的情报,恭敬地呈现在女皇的面前。
光幕展开,破碎的信息流在冰冷的殿堂中无声地流淌。
女皇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但随着情报的展现,整个殿堂的温度,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持续下降。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缓缓飘落,阿蕾奇诺的眉梢和发间,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知道,这是陛下情绪产生波动的征兆。
许久,光幕消散。
“观测者……”
女皇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特的、仿佛发现新奇玩具般的语调。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块撞击。
“能让那条高傲的水龙紧张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亲手打破他守护了数百年的规则……”
女皇的视线,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下方“仆人”的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却让阿蕾奇奇诺感受到了比殿堂寒气更刺骨的压力。
“这个‘观测者’,有点意思。”
简洁的评价之后,是绝对不容违抗的命令。
“传令下去。”
女皇的声音变得平淡,却蕴含着足以撼动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意志。
“命令所有潜伏在枫丹的‘孩子们’。”
“动用你们能动用的一切资源,不计任何代价。”
“查明这个‘观测者’的真实身份。”
她的声音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我要知道,他,或者她,究竟是谁。”
“是。”
阿蕾奇诺恭敬地低下头,将额头贴近冰冷的地面。
在她垂下的眼眸深处,一抹兴奋与残酷交织的火焰一闪而逝。
她清楚地知道,随着女皇陛下的这道神谕,一场源自至冬的、远比任何自然风雪都要酷烈的寒流,即将席卷水之国度。
枫丹那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之下,将被彻底冻结,然后……被击碎。
而那位神秘的“观测者”,无论他是谁,从这一刻起,都已然成为了这场冰冷风暴的绝对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