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会场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于应战。
学者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最终，他的视线被一个奇异的景象吸引了。
在那个角落的餐台旁，一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在埋头苦吃，仿佛饿死鬼投胎。他面前的餐盘里，已经堆起了一座由各种糕点残骸构成的小山。
学者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这种人就是混进高端沙龙骗吃骗喝的，根本不属于这个圈子。
用他来作为自己这场完美胜利的收尾，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绝妙的、带着羞辱意味的玩笑，在他心中成型。
“比如……那位先生？”
学者伸出那根刚刚还在指点江山的手指，遥遥指向了齐豫。
“看您品尝点心的样子，想必是对生活有着独到的见解。不知道对这桩百年悬案，您是否……也有什么高见呢？”
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全场数百道目光，瞬间调转方向，如同无数聚光灯，精准无误地聚焦在了齐豫的身上。
尴尬。
疑惑。
幸灾乐祸。
各种复杂的视线交织而来，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那个还在回味马卡龙余韵的年轻人，牢牢罩住。
他的同事菲利普，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祈求水神大人降下一道神谕，让所有人都立刻失忆。
完了。
彻底完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齐豫，却毫无自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全场瞩目，面对那位须弥学者的公开挑衅，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口中最后一点马卡龙咽下。
然后，他拿起餐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迎着那数百道各异的目光，迎着学者脸上那戏谑的笑容。
他淡然地摇了摇头。
“没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落针可闻的会场里，精准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盘子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只是来吃饭的。”
一句话。
让那位须弥学者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沙龙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尴尬。死寂，压抑，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