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德波大饭店上空最后一丝宁静。
不到五分钟,数辆逐影庭的制式车辆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封锁了所有街口。沉重的车门开启,身着深色制服、佩戴着金属护具的特巡队队员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刀。
夏沃蕾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没有佩戴礼帽,一头粉白相间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清空所有楼层,疏散全部无关人员,建立三层封锁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队长!”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立刻执行命令,德波大饭店这座枫丹廷的繁华地标,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座被彻底隔离的孤岛。
夏沃蕾踏入狼藉一片的餐厅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焦糊、植物败坏与一种无法名状的腥甜混合在一起,刺入鼻腔,令人作呕。
食客们早已被疏散一空,现场只留下了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藤蔓。
它们不再是装饰用的翠绿植物,而是一种濒死的、如同被深海淤泥浸泡过的灰黑色。大部分藤蔓已经碳化,但仍有几根粗壮的主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断续的抽搐。
那不是植物受热后的自然卷曲,而是一种……神经质的、违反了生命常理的痉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沃蕾蹲下身,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悬停在那些焦黑的藤蔓上方,却没有触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东西内部散发出的、一种微弱但极具侵略性的能量波动。
作为逐影庭的队长,她处理过无数匪夷所си的案件,见识过各种疯狂的炼金造物和失控的机关魔偶。
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东西,给她的感觉不像是“物品”,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充满了恶意与饥渴的“生物”。
她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飒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凝重。
“取证组,采集样本。”
夏沃蕾站起身,声音冷冽。
“最高防护标准,使用惰性元素隔离容器。样本立刻分装,一份送往枫丹科学院,一份封存入库。”
“明白!”
几名身穿全套防护服的队员立刻上前,他们使用的不再是普通的取证工具,而是一套闪烁着微光、专门用于处理高危元素的炼金仪器。切割、取样、封存,每一个步骤都小心到了极点。
装着焦黑藤蔓样本的合金箱,被赋予了最高通行权限,由专人专车,一路绿灯,风驰电掣地送往枫丹科学院。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半个小时。
对于焦急等待的逐影庭众人而言,这三十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夏沃蕾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了一声轻响。
一封被标记为“最高紧急”的加密文件,安静地躺在了收信界面。
同一时刻,远在沫芒宫的最高审判官办公室内,那维莱特面前巨大的水幕公文系统上,也弹出了同样一份文件。
夏沃蕾深吸了口气,指尖划过,开启了文件。
那维莱特则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目光落在了那由水元素构成的报告标题上。
报告的内容,出乎意料的简洁。
没有繁复的学术名词,没有冗长的分析过程,只有一行行冰冷、客观、却又字字惊心的结论。
当看到那些文字时,夏沃蕾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