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脚下的早市总是喧闹的。林凡将一块写着“青玄阁”的木牌插在折叠桌上，摊位上整齐摆着三排符箓：黄纸朱砂画的护身符、泛着银光的平安符、边缘燃着淡青色火焰的镇宅符，阳光照在符纸上，纹路里的灵力流转如细流。
这是他离开出租屋后的第三天。为了避开赵家的眼线，他在早市支了个临时摊位，打算用卖符的钱换些高阶灵材——自从上次和张猛交手，他就清楚炼气一层的修为远远不够，至少要突破到炼气二层，才能在这圈子里站稳脚跟。
“小伙子，你这符怎么卖？”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蹲下来，拿起张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跟庙里求的不一样啊，还发光呢。”
“护身符两百，平安符五百，镇宅符两千。”林凡递过张宣传单，上面印着他编的“符纸功效”，“都是手工画的，保准管用。”
大妈撇撇嘴：“这么贵？抢钱啊。”放下符摇摇头走了。
林凡也不气馁。这三天来，问的人多，买的人少，大多觉得他是江湖骗子。直到上午十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停在摊位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符箓，最后落在镇宅符上。
“这符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男人声音低沉，手指在符纸上轻轻一点，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力——竟是个炼气初期的修士。
林凡挑眉：“能不能镇住，试试就知道。不过这符用过一次就废，概不退款。”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现金放在桌上，拿起镇宅符：“苏总府里最近不太平，要是管用，我们还会找你。”他留下个地址和电话，转身快步离开，步履匆匆，像是有急事。
林凡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又看了看地址——青湖湾别墅区，那是本地富豪扎堆的地方。他收起钱，心里琢磨着“苏总”是谁，能让炼气修士当助理，身份肯定不一般。
下午刚收摊，手机就响了，是早上那个男人的号码。“林先生，请来青湖湾一趟，苏总说符很管用，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
林凡眼睛一亮，揣上刚画好的五张护身符，打车直奔青湖湾。别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本想拦着，被随后赶来的眼镜男拦住：“王队，这是苏总约的客人。”
保安讪讪地放行。林凡跟着眼镜男走进一栋中式别墅，庭院里种着名贵的罗汉松，假山流水俱全，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明明是晴天，阳光落在石板路上却泛着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温度。
“苏总在里面等你。”眼镜男指了指客厅的红木门，自己则守在门外，态度恭敬又警惕。
林凡推开门，迎面撞上一道清冷的目光。客厅主位坐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睑投下片阴影，明明在暖光里，周身却像裹着层寒冰。
“林先生，请坐。”女人抬手示意，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没什么温度。
林凡刚坐下，系统突然疯狂提示：【检测到强烈冰系灵根气息！灵力纯度95%！】【触发支线任务：协助苏沐雪寻回失窃宝物，奖励“冰灵玉”一块，解锁“灵根共鸣”技能。】
苏沐雪？原来她就是苏总。林凡压下心中的惊讶，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戴着个玉镯，质地温润，却没有丝毫灵气，显然只是普通饰品。但她周身的寒气里，藏着一股极纯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着。
“张助理说，你的镇宅符一贴上，书房里的异响就停了？”苏沐雪端起茶杯，指尖碰到青瓷杯壁，杯沿瞬间凝起层白霜。
林凡点头：“符纸用的是云纹黄纸，朱砂里掺了晨露，能驱散阴邪之气。”他故意说得详细，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苏沐雪抬眸，眼中闪过丝讶异：“你知道晨露的用处？”晨露蕴含的微薄灵气，只有真正懂行的修士才清楚，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有这般见识。
“略懂皮毛。”林凡没多解释，从包里掏出三张护身符，“这是升级版的护身符，能安神定魂，对……体质特殊的人效果更好。”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二字。
苏沐雪的目光落在符纸上，沉默片刻：“长期合作可以，我每月要二十张护身符、十张镇宅符，价格按你市场价的两倍算。”她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问关于我的任何事，也不能对外透露我们的合作。”
林凡心里清楚，她在防备自己。但这是接触高阶修士的好机会，而且系统任务还指着她呢。“可以。”他爽快答应，“不过我需要些特殊材料画符，可能得麻烦张助理帮忙采购。”
苏沐雪对门外喊了声“张恒”，眼镜男立刻走进来：“记下林先生需要的东西，尽快办妥。”
离开别墅时，林凡回头望了一眼，阳光正好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却被一层无形的寒气挡在外面，玻璃上隐约凝着冰花。他摸出手机，给陈老发了条微信：“您知道苏氏集团的苏沐雪吗？”
很快收到回复：“苏家是玄门世家，世代守护‘冰魄珠’，据说能镇压极阴之地。三年前苏家老宅走水，冰魄珠失窃，苏老爷子当场气绝，只剩苏沐雪撑着家业。怎么，你跟她扯上关系了？”
冰魄珠？失窃？林凡看着信息，突然明白别墅里的阴冷是怎么回事了——恐怕不是有脏东西，而是少了冰魄珠镇压，苏沐雪自身的冰系灵根失控了。
他握紧口袋里的护身符，指尖传来符纸的温热。这趟青湖湾之行，远比他想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