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下了三天，城市边缘的青峰山被雾气裹得严严实实。林凡站在山脚下的观景台，望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岩石，指尖传来储物袋里灵石的温润——这是他突破炼气三层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就在那片崖壁后面。”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疲惫，她指着云雾缭绕的山坳，那里的空气比别处更湿润，草木也格外茂盛，“玄门协会的人检测过，灵脉纯度虽然只有三成，但足够支撑中小型家族修炼十年。”
林凡运转灵力，果然感觉到山坳里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条沉睡的溪流。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小型灵脉，蕴含灵气值5000点，可作为修炼基地开发。】
“赵家已经放出话，要独占灵脉。”苏沐雪的眉头拧成个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我那个隐世的二叔突然派人来，说苏家必须拿到开发权，否则就要收回我对集团的控制权。”
林凡这才明白她眼底的红血丝从何而来——一边是步步紧逼的赵家，一边是家族内部的压力，她夹在中间，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隐世分支？”他想起苏沐雪之前提过的家族秘辛。
“嗯，苏家真正的根基在秦岭深处，我只是负责世俗产业的旁支。”苏沐雪望着雨幕，声音轻得像叹息，“隐世那边的人看不起经商的，若不是我爷爷临终前力保，我连苏氏集团的门都进不了。这次灵脉争夺，他们不过是想看看，我这个‘世俗弃子’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在公司里被排挤，在家族里被忽视，那种不被认可的滋味，他比谁都懂。“需要我做什么？”他拍了拍苏沐雪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
苏沐雪愣了一下，抬头时眼眶有些发红：“赵家提出‘青年修士对决’，三局两胜，赢的人拿灵脉开发权。他们派了赵天宇，我……”
“你上？”林凡打断她，“赵天宇那点修为，全靠丹药堆起来，根基虚浮得很，你稳赢。”
“没那么简单。”苏沐雪摇头，从包里掏出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个“苏”字，却泛着淡淡的黑气，“隐世那边给的‘信物’，说是能提升灵力，我总觉得不对劲。而且赵天宇最近行踪诡秘，张恒说他见过血影堂的人进赵家老宅。”
林凡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就皱起眉——玉佩里的灵力带着股阴寒，和赵坤的血影功气息隐隐相似。“这不是提升灵力，是透支潜力。”他将玉佩扔回给她，“别碰，是邪物。”
苏沐雪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一直怀疑隐世分支的动机，此刻被林凡点破，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们是想让我和赵天宇两败俱伤。”她攥紧玉佩，指节泛白，“灵脉开发权事小，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手里的冰魄珠线索。”
雨声突然变大，打在观景台的棚顶噼啪作响。林凡看着山坳里翻涌的雾气，突然道：“对决在哪天？”
“下周六，青峰山的演武场。”
“我陪你去。”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赵天宇敢耍花样，我就掀了他的场子。”
苏沐雪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压力，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个油纸包：“给你的，刚烤的栗子，还热着。”
林凡接过纸包，栗子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烫得手心发暖。他拿出一颗剥开，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递到苏沐雪嘴边：“尝尝？”
苏沐雪愣了一下，张嘴咬了过去，栗子的香甜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心里的苦涩。她看着林凡低头剥栗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看似必败的争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