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少主……害怕?
“少主,您怕什么?有老彪在!天塌下来,老彪先给您顶着!”
一彪急声道,下意识地想拍胸脯保证,又怕动作太大吓到秦峥。
秦峥摇摇头,目光有些飘忽:“我怕……哪天我突然就坚持不住了。“
“魔都那边,几大家族虎视眈眈,内部还有秦朗那样的蛀虫。”
“西境这边,百废待兴,强敌环伺。”
“军工厂能不能成,叶江海会不会变卦,用多长时间清剿完沙匪实力…”
“还有父母…”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迷茫和压力却清晰可见。
“我感觉……就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一阵风,或者脚下一滑,可能就…”秦峥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彪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已扛起家族兴衰和无数人期望的少主,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鼻子发酸。
他想起少主小时候,学习累了,或者被其他家族孩子欺负了,也会这样跑到自己面前,扁着嘴说“彪叔,我害怕”。
一彪伸出那双蒲扇般、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按在秦峥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秦峥平齐。
他的目光如同最坚固的磐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恐慌的力量:
“小峥,不怕。”
他用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称呼...
“一切有彪叔在...”
“彪叔答应过老爷和夫人,要看着你长大,要护着你。彪叔说话算数。”一彪一字一顿:“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是明枪还是暗箭,彪叔都会在你前面。”
“你只管往前走,去做你想做的事...”
“谁想动你,得先从彪叔的尸体上踩过去!”
似乎觉得光说不够,一彪还松开了手,后退半步,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比划了几个滑稽的、像是猴子挠痒痒又像是打拳的动作,嘴里还“嘿哈”了两声。
这是原主很小很小的时候,每次害怕或者哭闹,一彪为了逗他开心,自创的“彪式猴拳”。动作拙劣可笑,毫无章法,却是独属于他们主仆之间,最温暖、最笨拙的安慰。
秦峥的灵魂微微一震...
这动作,这记忆,原本应该是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4
可当那一彪做出这熟悉的、搞怪的动作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温暖,却涌上秦峥现在的心头...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想把那不合时宜的软弱憋回去。
一彪看到少主低头,还以为自己的“猴拳”没奏效,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动作,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嘿,少主,是不是彪叔这拳法退步了?”
“回头我好好练练,下次保证把你逗笑。”
秦峥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
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一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彪叔,我记住了。”“有你在,我不怕。”
“哎!这就对了!”
秦峥收拾心情,说道:“彪叔,西境这边,就拜托你了。”
“招兵、练兵、配合罗将军稳定防区…“
“事情很多,很杂,也很危险。“
“你要多保重啊...”
“少主放心!老彪晓得轻重!”一彪挺胸保证。
“对了...”秦峥似想起什么:“我这次回去,魔都那边可能也不太平。“
“你还有没有信得过、实力也够的好手?”
“我那边,也需要人。”
一彪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有!少主,我有两个徒弟,都是咱们天魔族从小培养的苗子,底子干净,忠诚绝对没问题!”
“一个叫张羽,心思活络,机变百出,现在是二品魔将。“
“另一个叫关飞,力气大,性格沉稳,也是二品魔将。”
“他俩联手,等闲四五品魔将也能斗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