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还握在手里，金属尾端抵着掌心，留下一道浅痕。江晚凝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未离屏幕。TS-09模块的溯源标记已完成，数据链路追踪显示其最后一次激活信号来自城南某废弃数据中心，注册法人是李振邦名下空壳公司。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平板调转方向，点开社交平台实时舆情图。
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江晚凝包养男模夜会酒吧”。配图模糊，只能辨认出一个穿枪灰色西装的身影与一名年轻男子并肩而立，背景灯光昏暗，疑似高档清吧。转发量已破两百万，评论区充斥“女总裁也忍不住”“资本家的私生活果然糜烂”等字眼。
她冷笑一声，手指滑动，调出原始发布账号信息。ID为“财经吃瓜前线”，注册时间不足七十二小时，绑定手机号归属地为境外虚拟运营商。三分钟内连发五条图文，每条均精准@三位财经大V，其中两人三小时前转发并附言“细思极恐”。
江晚凝将江天磊接受采访的视频片段调出。画面中他端坐于镜头前，嘴角微扬：“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钩。
她凝视其面部三秒，太阳穴突跳，思维推演场瞬间展开——三条路径浮现：
A.江天磊计划通过持续投放小号制造“群体共识”，引导主流媒体跟进；
B.他已收买两名财经主播，将在晚间直播中“深度剖析”江晚凝情感状态；
C.真正杀招不在舆论本身，而在明日开盘前借绯闻压低江氏股价，配合做空仓位收割。
她选了C。
手指一划，指令下达：“封锁所有关联账号IP段，冻结‘财经吃瓜前线’资金池，反向追踪充值记录。”随即切换频道，“调取李振邦过去六个月出入境记录、赌场消费清单、私人账户亲子鉴定委托书。”
情报组响应迅速。十分钟内，资料汇总统一推送至她的终端。澳门葡京赌场监控记录显示，李振邦上月单日刷卡两千五百万，用于购买筹码及包场招待。其中一段视频拍到他搂着一名长发女子进入VIP包厢，举止亲昵。该女子三个月后产下一子，出生医院为私立妇产中心，委托DNA检测的机构正是江天磊曾使用过的海外基因实验室。
江晚凝放大检测报告编号，输入量子算法比对系统。三秒后，匹配成功——孩子生父与江天磊家族远亲血脉吻合度达98.7%，资金流向则指向天磊资本旗下匿名离岸账户。
她靠回椅背，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稳定。不是巧合。这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冲她而来，而是为了掩护真正的资金转移——用绯闻扰乱视听，趁机完成对江氏股票的恶意狙击。
但她不打算澄清。
她打开全息投影设备设置界面，输入时间：次日上午十点。主题栏填入：“关于某些人试图用绯闻掩盖金融犯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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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间灯光调至冷白，江晚凝坐回主位，左手无意识抚过腕表。法务组刚刚接入通讯，建议暂缓回应。“现在发声等于承认在意，容易陷入被动。”负责人语气谨慎，“公众更关注猎奇，而非事实。”
她没反驳，只是将亲子鉴定报告截图投上主屏，再叠加赌场消费视频与资金链图谱。“你们觉得，是谁在花钱造谣？”
对方沉默。
“是李振邦。”她答，“但他不是主谋。他是替罪羊，也是诱饵。真正想让我闭嘴的人，怕的不是我谈恋爱，是我查到他们的钱去哪儿了。”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前，钢笔尾端轻点画面中李振邦的脸。“他在澳门刷的钱，来源不明。名义上是港商投资，实际没有申报跨境资金流动。更巧的是，这笔钱消失的时间，正好是新能源基金被挪用的第三阶段。”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所以发布会第一项，播放赌场视频；第二项，出示亲子鉴定扫描件；第三项，公开质问——三个亿买我集团10%股份，钱从哪来？谁批准的？有没有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