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召开发布会？”
“不用。”她说，“他已经不是新闻了。”
程雪没再说话，默默退出房间。
江晚凝坐回办公椅，打开内部监控系统。审计部终端状态正常，量子防火墙无异常访问请求。她调出资金追踪面板，十二亿的流向被标记成一条红色主线，终点清晰写着“原路返还——江氏新能源专项基金”。
她伸手摸了摸左腕的铂金机械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很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银行系统自动提醒：江天磊名下最后一个离岸账户尝试发起跨境转账，金额为两千四百万美元，收款方为某加勒比信托基金。
系统拦截成功。
她点开账户详情页，看到对方最后一次登录IP位于曼谷某酒店。登录设备为一部未注册的安卓手机，使用虚拟身份认证。
她冷笑。
这是垂死挣扎。
她按下钢笔尾端，录下一条新指令：“将该账户所有操作日志打包，标记‘补充证据’，发送给国际刑警。”
录音结束，她靠回椅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楼下的正门出口处，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车顶装有卫星通信设备，车牌被临时遮挡。
她盯了几秒，没动。
那是天磊资本的法务代表，今天上午刚递交过申诉材料。现在想跑？
她拿起电话，拨通安保指挥中心。
“封锁地下车库B3入口，所有车辆必须接受检查才能离场。”
“是。”
通话挂断。
她把钢笔放回桌面，金属尾端与玻璃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这时，电脑屏幕弹出新提示：量子推演系统检测到异常行为模式匹配，目标人物江天磊，在被捕前四小时曾多次搜索“量子算法漏洞”“脑域潜能实验”等关键词。
她皱眉。
这个人，居然还在试图理解她是怎么赢的。
她点开搜索记录详情，发现其中一个IP来自江氏集团内部网络，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
内部有人帮他查资料？
她立即调取权限日志。
那个IP对应的终端编号是ADT-04，属于审计部备份工作站。使用者登记为张立国，但系统显示，该账号在案发当晚已被远程注销。
现在又被激活了。
她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快速输入指令。
“锁定ADT-04当前地理位置。”
系统响应：设备正在移动，信号源位于大厦西侧消防通道三层至四层之间。
她按下通讯键：“通知安保组，带上技术员，去西区楼梯间找一台非法接入内网的设备。不要惊动任何人。”
命令发出后，她回到窗前。
远处机场方向，夜空依旧平静。
但她知道，这场清算还没完。
一支笔躺在桌角，金属光泽映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