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黑客行动。”江晚凝说，“他们想炸掉整个研发体系。”
程雪调出当日电力负载曲线。突然，她停下动作。
“你看这里。”她指着一段波形突变，“爆炸前十分钟，备用电源有过一次短暂加载，像是有人远程触发了什么程序。”
江晚凝盯着图表看了几秒。思维推演场第三次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A.内部人员配合外部攻击，制造双重故障；
B.黑客利用清洁机器人建立局域网，绕过防火墙；
C.爆炸目标不只是数据，更是为了杀死她本人。
她走出主机架，来到中央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当日所有进出人员生物识别记录。
名单滚动。忽然，一个名字被标红：司珩，访问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理由为“商谈品牌合作”。
江晚凝眯起眼。
那天他确实来过。西装革履，笑容温和，说要拍一支科技主题广告。但她记得，他在走廊拐角处停了几秒，像是在等人。
她重新播放那段监控。放大画面。司珩的右手插在裤袋里，指尖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当他转身时，有个微小银点从指缝掉落，滚进排水格栅。
江晚凝命令机器人探头进入下水道。两分钟后，拾回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有编码：TL-09。
“江天磊的私人标记。”程雪确认，“这是他们用来追踪设备的微型发射器。”
江晚凝把编码输入数据库。关联结果显示，同一型号发射器曾在三个月前出现在司珩名下一家影视公司采购清单中，用途标注为“无线收音设备”。
“他是共犯。”她说。
程雪看着她：“要不要现在抓人？”
江晚凝摇头。她打开通讯器，接通秦风。
“帮我查司珩过去一年的所有海外转账。”她说，“特别是流向东南亚赌场的记录。”
通话结束。她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连成一片。远处一座高楼顶端亮着广告牌，正在播放韩昭旗下钻石品牌的宣传片。
画面上，一颗蓝钻缓缓旋转，字幕打出：“永恒之爱，不可复制。”
江晚凝冷笑一声。
她回到控制台，新建一封邮件。附件包括：司珩与江天磊的资金往来图谱、清洁工王德海的犯罪记录、以及那枚TL-09发射器的三维扫描模型。
收件人填了三个地址：税务稽查局、影视行业协会、还有司珩当前代言的护肤品牌公关总监。
发送键按下前，她顿了一下。
然后勾选“定时发送”，设定时间为明早九点整。
“让他睡最后一觉。”她说。
程雪站在旁边，轻声问：“接下来呢？”
江晚凝摘下手表，放在桌面上。齿轮仍在转动。
“等。”她说，“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主控屏突然闪烁。一条新警报弹出：
【检测到未知设备尝试接入量子加密网关】
IP来源：新加坡滨海湾某数据中心
协议特征：与灰鹰早期攻击模式一致
江晚凝看向程雪。
“你说，这次是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