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远程提审通道的连接状态由红转绿。屏幕中央的画面切换为曼谷机场贵宾厅实时监控，李振邦仍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微微起伏。
程雪站在副控台前，低声说：“生物信号采集已同步，语音识别模块准备就绪。”
江晚凝点头，按下通话键。
画面中的李振邦猛地抬头，眼神剧烈晃动。他张了嘴，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听实话。”江晚凝说，“你说‘我不是一个人’，那你是谁的人？”
李振邦咬住牙关，手指攥紧沙发边缘。他的心跳频率瞬间飙升，瞳孔收缩，显示出典型的防御反应。
江晚凝没再问。
她调出转账记录截图，投送到对方屏幕：三百二十七万，收款方是国际学校，备注栏写着“林雨薇代缴”。
“你女儿的学费，为什么是一个被判刑的商业间谍在付？”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振邦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林雨薇早就进去了，这不关我事。”
江晚凝盯着他三秒。
太阳穴轻微一震。
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A.他会否认到底，把责任推给第三方；
B.他会反咬江天磊，试图用供述换减罪机会；
C.他会要求见律师，中断审讯流程。
她选了B。
下一秒，主控屏播放一段录音——一个低沉男声说道：“只要你不提我的名字，孩子学费每月照付，直到毕业。”
这是伪造的。但语气、节奏、背景杂音都和江天磊过往通话高度一致。
李振邦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哪来的？”他声音发抖。
“你心里清楚。”江晚凝关掉录音，“江天磊用你做棋子，转移资金，做空江氏股价。你在明处，他在暗处。现在你输了，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断供。”
李振邦低头，嘴唇颤抖。
十秒后，他抬起头：“我说……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安全协议，人身保护，还有我女儿的医疗费用必须继续支付。她病还没好，白血病复发了……保险公司已经拒赔。”
江晚凝没立刻回应。
她看向程雪。
程雪快速调出档案，输入几组数据后点头：“病历确认，配型失败，只剩三个月生存期。此前对外宣称治愈，是虚假信息。”
江晚凝重新面对屏幕：“如果你交出全部资金路径，我让量子医疗基金介入，二十四小时内安排移植手术。全程加密操作，无人知晓。”
李振邦眼眶突然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肩膀开始发抖。
“你们不知道……他有多狠。”他终于开口，“江天磊三年前就布局了。他通过十二国财团设立离岸基金，代号N-7，专门用来洗黑钱。我只负责走账，每一笔都经过瑞士信托中转。”
江晚凝手指轻敲桌面，示意程雪记录。
“新能源项目是假的？”她问。
“项目是真的，但融资结构是空壳。”李振邦说，“表面是清洁能源投资，实际资金全被抽走，用于贿赂东南亚政要和采购军用级量子解码设备。我手上有一份清单，藏在苏黎世银行保险柜里。”
“密码？”
“需要双重验证。我的生物信息加上一个六十四位密钥。”
江晚凝再次凝视他三秒。
思维推演场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