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立刻接通远程服务器，输入授权码。五分钟后，一份压缩包下载完成。她接入量子解析模块，逐层解密。
账本结构复杂，多层嵌套。常规审计很难追踪。但当她把第38章中截获的直播篡改日志作为辅助信源导入时，异常节点出现了。
时间戳完全匹配。
“找到了。”程雪说，“所有资金最后都跳转到了‘绿能未来’的母公司——天磊资本旗下的空壳公司‘北纬能源’。”
江晚凝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屏幕上，资金路径图缓缓展开。十二亿，经由七个离岸账户中转，最终汇入一个名为“新能源产业扶持专项”的名义账户。而该账户的审批材料，正是由某地发改委下属单位盖章通过。
“补贴审查组也要查。”江晚凝说。
她拿起钢笔，在电子授权书上签名。数据包自动打包，标注为“重大经济犯罪线索”，同步上传至证监会备案系统。
系统反馈：已接收，触发自动立案机制。
程雪将全部数据做哈希封存，并启动七地备份同步。每一步操作都有时间戳记录，不可篡改。
江晚凝回到审讯室时，李振邦的律师刚到。
“我的当事人要求中止问询。”律师说，“他刚才提到的内容是在精神压力下做出的非自愿陈述，我申请立即进行医疗评估。”
江晚凝没反驳。她当着对方的面按下钢笔尾端。
录音播放。
李振邦的声音清晰传出：“把硬盘格式化，用物理擦除模式。做完告诉我，江天磊答应事成之后给新加坡别墅一套。”
律师脸色变了。
江晚凝关掉录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式三份的证据移交函，递给候场的监察人员。
“今日十九时整。”她说，“我会在证监会官网发布联合声明。”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李振邦突然开口：“我不是主谋！我只是执行者！”
江晚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你是棋子。”她声音很轻，“可棋子不会自己走进牢笼。”
她走出审讯区，走廊尽头是监察协作办公室。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会议桌旁，右手握着钢笔，左手搭在终端边缘。屏幕亮着，等待回执确认。
程雪坐她斜后方，耳机连接备份系统，监控七地数据流状态。一切正常。
时间指向十八点五十一分。
江晚凝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铂金机械表走得精准。
她把钢笔放进内袋，手指碰到一枚硬物——是昨天收到的匿名芯片，尚未读取。
她没拿出来。
终端震动。新消息弹窗：
【证监会立案回执已生成，案号J**，受理单位：经济犯罪侦查局】。
江晚凝点头。
程雪轻声说：“备份完成。”
江晚凝站起身，走向监察官交接窗口。她递出最后一份纸质副本，对方签字接收。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未停。
程雪摘下耳机，准备关机。
江晚凝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审讯室方向。
单向玻璃漆黑，看不见里面。
但她知道，李振邦还在那里，等着被押送看守所。
她抬起右手，再次按下了钢笔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