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问：“去哪？”
“西郊数据中心。”
命令下达后，她靠向座椅，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祖宅主楼灯火。
灯光通明，像一座虚假的宫殿。
她收回视线，打开通讯模块，设置一条定时任务：每小时扫描一次江天灏手机号的信号活跃区域，标记异常移动轨迹。
任务建立成功。
她把平板收进包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没有任何颤抖。
车子转入高架，城市夜景在两侧掠过。广告牌上滚动播放财经新闻，提到江氏股价回升的消息。
她没看。
车内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音。
她想起江天灏敬酒时的笑容。那种笑不达眼底，像是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表情。他说“早日成家”时，拇指在手机边缘快速滑动了一下。
那是确认消息是否发出的动作。
她当时就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庭聚餐。
而是试探，是布局，是有人想用婚姻做掩护，把毒品和非法交易铺进江氏核心圈层。
车速平稳。前方红灯亮起，司机减速停下。
江晚凝看着前方一辆货车的尾灯，忽然开口：“查一下城南三个废弃冷链仓库的产权归属，特别是近三年有过电力增容记录的。”
司机应声记下。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她摸出手表，按下侧键。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监测目标手机信号强度正常，位置稳定】
她松开手。
下一秒，手表震动。
新消息弹出：【检测到目标设备与境外IP短暂连接，持续4.7秒，已记录】
江晚凝盯着那条通知，眼神冷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江元洲为何突然提婚。
不是为了家族传承。
是为了让一个人名正言顺地走进来，带着毒，带着钱，带着能把整个江氏拖下水的交易网络。
车子驶入西郊主干道，路灯间隔变宽，光线昏暗。
她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江天灏。
划掉。
再写：毒苹果。
画了个圈。
笔尖停住。
前方路口，一辆无牌皮卡突然从岔道冲出，直逼车道。司机猛打方向盘避让，车身剧烈晃动。
江晚凝的手肘撞到车窗，钢笔掉落。
她弯腰去捡，抬头时看见后视镜里，那辆皮卡调头驶入黑暗，车牌被泥浆完全覆盖。
她坐直身体，呼吸平稳。
五秒后，她说：“联系安保组，调取刚才那段路的所有监控，重点追踪那辆皮卡。”
停顿一下。
“另外，把‘毒苹果’档案权限提升至S级，加入实时预警功能。”
司机点头：“明白。”
江晚凝靠回座椅，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节奏和她在会议室敲桌面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