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盯着平板上那枚血色指纹的匹配结果。程雪站在她身后，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保镖的手印出现在军火清单上。”江晚凝说，“他不是来传递消息的，是被推出来的。”
程雪点头：“王子要甩锅。”
江晚凝拿起对讲机，声音没有起伏：“外围小组注意，封锁所有地下通风口。任何人试图离开建筑群，立即控制。”
她放下对讲机，打开全息投影。王宫三维结构图浮现，地下部分标出七条密道出口。四条已变红，电子锁死；两条闪烁黄光，布设压力感应地雷；唯一绿线是主通道B3，但信号已被屏蔽。
“他进去了。”程雪说。
江晚凝注视结构图三秒。太阳穴一震，思维推演场启动。
第一条路径：王子沿B3通道撤离，右脚旧伤导致步速降低百分之二十三，预计耗时八分十四秒抵达冷却中转站。
第二条路径：携带核原料必须维持恒温，只能走C区管道，该区域配备独立制冷系统，且与地下河闸门相连。
第三条路径：自毁程序设定于闸门开启后引爆，倒计时四十七分钟，爆炸将冲毁整条数据链路。
画面消失。
江晚凝闭眼一秒，睁开。“切断备用电源。”她说。
指令下达。不到十秒，密道应急照明启动。红外热源扫描开启，一条移动轨迹在投影上显现。
“B3通道。”程雪确认，“他在动。”
“不是逃。”江晚凝说，“是转移服务器。”
她调出量子微型无人机控制界面。六架蜂群型机体已就位，外壳涂覆岩层共振材料，可穿透量子级信号阻断墙。
“温度骤降十二度。”她下令。
程雪操作环境控制系统。B3通道内气温瞬间下降。监控显示，王子脚步迟缓，右手伸向口袋取药。
“三分十八秒后停顿。”江晚凝说，“就是现在。”
她启动第二次推演。
画面闪现：王子服药后察觉无人机接近，临时改道至D区废弃排水管；该路径未设地雷，但顶部通风管可容纳蜂群突入；他将在四十秒后切换通讯频道，尝试联系外部接应。
江晚凝手指划过屏幕，调整无人机航路。电磁脉冲网部署完成，在通风管口张开。
“不杀信号。”她说，“只断通讯。”
下一秒，监控显示王子手腕设备熄灭。他抬头看向通风管，眼神微变。
“他知道了。”程雪说。
“没关系。”江晚凝说，“他已经没得选。”
她起身，抓起防弹手套戴上。钢笔插进西装内袋，腕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零七分。
“我去。”
“太危险。”程雪说。
“他以为我在外面等他投降。”江晚凝说，“但他忘了，我从来不等。”
她穿过指挥车后门，进入一条隐蔽检修通道。脚步稳定，呼吸均匀。前方铁门关闭，她输入密码，门开。
冷风扑面。密道墙壁泛着青灰光。她沿着侧道前行，每隔五米检查一次通风口状态。无人机反馈一切正常。
前方拐角传来脚步声。缓慢，拖沓。右脚落地时有轻微滞涩。
江晚凝停下。靠墙站立。左手摸到钢笔尾端，轻敲腕表三下。
第三次启动思维推演场。
画面闪现：王子站在最后一段通道尽头，背后是地下河闸门，水流声渐强；他手中握着物理引爆开关，枪口对准入口方向；开枪时间为0.6秒后，子弹型号为FMJ-92，与三年前射杀前王妃的弹种一致。
江晚凝抬手，防弹手套表面浮现量子相位偏转层。这是她车库第六辆防弹车改装时用的技术，能偏移高速运动物体轨迹。
她迈出一步。
枪响。
弹头飞出，穿过空气柱。江晚凝伸手，手套精准夹住弹头，金属碰撞声清脆。
“这颗弹头，和前王妃墓里的那枚，是同一个批号。”她说。
王子站在五米外，瞳孔收缩。手指仍按在引爆钮上。
江晚凝没动。右手搭在钢笔上，随时准备记录下一步指令。
“你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