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向检方提交减刑建议书。”江晚凝说，“前提是交出剩余情报节点位置，以及另外六名内应的身份。”
“资料可以给你。”苏明哲盯着那张纸，“但我有个条件——销毁关于我家人的一切记录。”
江晚凝摇头：“不行。”
“那是无辜的人。”
“我也不会伤害无辜者。”江晚凝说，“但不会主动删除合法获取的证据。如果你担心曝光影响家人，唯一的办法是让调查止于你。”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推演生成的脱罪路径分析。按这条路走，你妹妹的资金问题会被认定为被动接收洗钱款，不构成共犯。前提是，你现在就签字。”
苏明哲盯着那份文件，很久没动。
程雪走进来，低声汇报：“技术组确认，SD卡中提到的七个内应里，已有两人开始销毁通讯设备。一人在吉达，一人在阿布扎比。”
江晚凝点头：“发预警给当地警方，监控住所，不准他们出境。”
程雪离开后，审讯室只剩两人。
苏明哲终于伸手拿笔。
笔尖触到纸面时顿了一下。
他签下名字，放下笔。
江晚凝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装进公文袋。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
“下次记得用一次性手机。”她说完，开门出去。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程雪已在门口等候。
“协议已扫描归档。”她说，“原始文件送交国际刑警驻地签收。苏明哲的电子设备全部封存，包括手表和鞋底芯片。”
“他人呢？”
“转入高安防拘押舱，二十四小时监控。”程雪递上终端，“这是亲属关系图谱最终版，要不要上传云端备份？”
“放本地服务器。”江晚凝说，“标记为‘绝密-仅限核心权限’。”
她们回到主控室。灯光稳定，全息地图显示整个油田区域处于静默状态。G7通道周围五公里仍封锁中，工程队正在做最后检测。
江晚凝坐回主位，左手摸了摸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右手将钢笔取出，轻轻放在桌面上。
程雪站在服务器区，调出量子防火墙的实时日志。屏幕左侧显示“异常访问尝试：0”，右侧是全球节点连接状态。
突然，一条红色警报跳出来。
“检测到未知IP尝试接入Q-7接口。”程雪迅速放大窗口，“伪装成内部维护指令，频率与昨日攻击模式一致。”
江晚凝立即起身走到她身后。
“不是同一来源。”程雪快速敲击键盘，“这次信号经过七层跳转，终点无法定位。但指令结构中有熟悉的编码特征——和SD卡里的协议文件使用相同的加密逻辑。”
江晚凝盯着屏幕。
那个IP地址正在缓慢推进，像一把刀贴着防线边缘滑动。
她拿起钢笔，拇指按下笔尾按钮。
主控台启动二级防御协议，所有非必要端口关闭。量子反制程序加载完毕，等待指令。
程雪抬头：“要反向释放诱饵数据吗？”
江晚凝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日志流，声音很轻。
“让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