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盯着主屏上那封“周海涛”的报修邮件，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一下。系统正在校准四号泵站的冷却参数，但她眉头没松。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起紧急维修请求。
前两起都被确认为虚假信号干扰，而这次，IP来源显示是内部员工终端。她刚准备调取权限日志，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林雨薇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进门就扑到江晚凝面前，声音发抖：“姐……求你别查了！我不知道他会拿去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程雪从控制台前抬头，眼神冷了下来。
江晚凝没动，也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林雨薇瞳孔上，三秒。
电流掠过太阳穴，一闪即逝。
脑海中三条路径迅速展开：
A.被男友哄骗，复制了非密级测试数据；
B.主动安装远程访问程序，换取三十万网贷清零；
C.接受境外账户转账，并协助上传量子算法片段。
第一条被排除。林雨薇的手指在颤抖，但呼吸频率偏高，属于明知后果仍行动的类型。第二条和第三条同时成立。
江晚凝收回视线，右手按下钢笔尾端。
全息屏幕瞬间激活，数据流如残影般浮现。被删除的文件包开始重组，时间戳回溯到七十二小时前。一条隐藏传输路径显现，经过三级跳板服务器，最终指向一个加密节点——归属地标注为某国海军情报部门。
程雪立刻调出后台记录。过去三天，林雨薇名下设备有五次异常外联，每次持续不超过四十秒，全部发生在深夜无人时段。最后一次上传的数据量达到2.3GB，内容标记为【Q-Core模拟训练集V7】。
这是量子核心接口的早期演算模型。
江晚凝看着屏幕，声音很轻：“你把数据给了谁？”
林雨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只是按他说的做……他说这只是内部资料，不会影响任何人。他说只要我能帮他这一次，他就带我离开这里，再也不欠钱了……”
“他说？”江晚凝打断，“他叫你打开离线备份通道的时候，也说是‘内部资料’吗？”
林雨薇愣住。
程雪走上前，将一张截图甩在桌上。是一笔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三十万，收款人是林雨薇，付款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备注栏写着：“项目完成奖励”。
“这不是感情勒索。”程雪说，“是商业间谍行动。你签的是卖命合同。”
林雨薇嘴唇发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江晚凝依旧坐着。她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腕表表壳。这个动作让她思绪更稳。
她想起三个月前审计部上报的一条异常登录记录：某个低权限账号在凌晨两点短暂接入量子实验室子系统，停留时间仅十一秒。当时以为是误操作，未深究。
现在看，那是第一次试探。
而林雨薇，就是那个账号的持有人。
“你boyf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