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设局。”她说，“是等你进来。”
她站起身，对着通讯器说：“封锁实验室所有出口，带安保进来。”
门外脚步声响起。程雪第一个冲进来，肩上扛着便携式量子防火墙设备。她一眼看到地上的男人，眉头一皱，迅速将设备接入主控台。
“频段封锁完成。”她操作几下，抬头汇报，“无线信号全部切断，手动引爆也无法激活。”
江晚凝走过去检查液氮冻结的线路。绝缘层完好，电容未充能。引信彻底失效。
“数据区呢？”
“安全。”程雪调出存储状态，“备份文件完整，核心算法未被访问。”
江晚凝点头。
这时，安保人员押着男人站起来。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旧枪伤，正在渗血，可能是刚才摔落时蹭破的。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带回隔离区。”江晚凝下令，“不要审问，等我亲自来。”
程雪看了眼那人背影，低声问：“你怎么确定他在通风管里？”
“气味。”江晚凝回答，“苦杏仁味只有七秒钟挥发窗口。普通人闻不到。但我小时候做过嗅觉训练。”
程雪没再问。她知道江晚凝从不说多余的话。
江晚凝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刚才全程录制的影像。画面清晰记录了男人从通风口跳出、按下遥控器、被液氮中断引爆的全过程。她加密归档，标记为“一级证据”。
然后她打开网络日志。
那个IP地址还在尝试连接，请求目标仍是Q-Core_V7_Backup。
她冷笑一声。
敌人还在等着接收数据。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杀手已经被控制。
她输入指令：
【开启虚假响应通道】【模拟数据传输中】【记录所有回传信息】
现在，轮到她反向追踪了。
程雪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信号流动。
“他会不会咬钩？”
“会。”江晚凝说，“人一旦相信自己赢了，就不会停下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
“把通风管里的工具收好。我要查每一个螺钉的生产批次。”
程雪应了一声，开始安排技术组进场。
江晚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押走的男人。他的头低着，肩膀微微发抖。但她在监控回放里看得很清楚——他跳下来那一刻，眼里有光。那是以为自己成功的光。
现在那道光灭了。
她走出实验室，走廊灯光依旧平稳。
脚步声远去。
主控屏上，数据流仍在跳动。
那个IP地址持续发送请求。
屏幕上显示：
【数据传输进度：12%】
伪造的进度条正缓慢上升。
江晚凝站在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金属门映出她的身影。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腕表表壳。
下一秒，电梯灯闪了一下。
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