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两分钟。
然后他开口：“我想签认罪协议。”
江晚凝回到主位，调出电子文书。七项合规辩护条款已自动生成，包括协助调查、主动披露技术细节、配合抓捕行动等。
她打印出来，递过去。
男人签字的手一直在抖。最后一笔划出纸面，墨迹歪斜。
安保人员进来，解开磁力扣，带他走向羁押舱。经过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你们是怎么确定我在通风管里的？”
江晚凝看着他。
“不是你。”她说，“是你用的工具。螺钉批次只供应东南亚三个基地。你在吉隆坡修车铺买了替换件，刷的是实名支付卡。”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低头走进通道。
金属门关闭。
程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上传确认单。
“证据包已发送至国际刑警云端，五国执法机构收到提醒。”
“家属监控系统更新了吗？”
“正在加载。”程雪打开终端界面，“林雨薇的通讯记录全部标记，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任何跨境转账都会触发警报。”
江晚凝点头。
她摘下手表，放在桌上充电。表盘轻震了一下，提示全球执法网络同步完成。
程雪看了她一眼。
“你还记得第一次用思维推演场是什么时候吗？”
“十四岁。”江晚凝说，“瑞士冬天，导师让我分析一组交易数据。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人会在三天后自杀。”
“为什么？”
“因为他给女儿买的生日礼物，退款日期比发货晚了四天。”她站起身，“逻辑错了，人就崩了。”
程雪没再问。
江晚凝拿起钢笔，转身走向出口。
电磁门开启的瞬间，她回头看了眼审讯室中央的椅子。
空着。
但地板上有两个浅凹痕，是刚才那人脚跟反复摩擦留下的。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
地下通道灯光稳定，脚步声被吸音材料吸收。
前方是指挥中心入口，红灯闪烁，表示有新信号接入。
程雪在后面快步跟上。
“是星链传来的。”她说，“也门北部基站捕捉到一段加密广播，频率和‘31B-2’一致。”
江晚凝停下。
她掏出钢笔，在空中轻轻一点。
主控屏亮起，地图上标出信号源位置。
沙漠边缘，一座废弃泵站。
风沙正在覆盖轮胎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