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程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黑色标题：《心理康复与社会回归推演报告》。右下角一行小字：“基于量子行为模型预测：个体剩余有效生命价值评估——70年零4个月。”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推到林雨薇面前。
“这不是安慰。”程雪说，“是计算结果。你接下来的七十年，可以是重复错误，也可以是重新开始。现在轮到你做选择。”
林雨薇伸手碰了下报告封面，又缩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晚凝摘下左腕的铂金机械表，放在床头柜上。表盘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正是林雨薇进浴室的时间。
“十四岁那年，我也想过跳楼。”她说，“但我算了笔账——谁该为我妈的死负责，谁就得陪葬。我没时间死，我得活着看他们一个个倒下。”
她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等你能自己站起来那天，这表还给你。”
门关上。
程雪留下两名心理分析师，跟着江晚凝走出干预室。走廊灯光稳定，监控屏幕显示林雨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江晚凝一路回到七楼指挥中心。主控屏亮着，也门北部基站的信号仍在闪烁。她坐进主位，调出林雨薇的生理监测界面。心率回升至七十六，血压趋于正常，脑电波活动增强。
“启动亲属监控系统二级响应。”她对程雪说，“未来七十二小时，她任何试图删除数据或联系外部通讯的行为，自动记录并上报。”
程雪点头，在终端输入指令。
“她刚才碰了报告。”程雪说，“虽然没翻开，但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十一秒。”
江晚凝看着屏幕里的曲线缓缓上升。
“够了。”她说，“只要她开始想，就有救。”
主控台另一侧，星链信号突然跳动。一段加密广播再次接入，频率与“31B-2”一致。地图标出新位置：西部区块四号泵站，距离上次信号源偏移八公里。
江晚凝拿起钢笔，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推演条件已更新。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0.67，决策稳定性下降，适合植入虚假任务指令。
她打开量子响应模拟器，输入一段伪装代码，命名为“灰隼回收协议”，设定三十分钟后自动发送至敌方预留信道。
程雪站在旁边，低声问：“她真的能走出来吗？”
江晚凝没有回头。
“她比你以为的更怕死。”
监控屏上，林雨薇终于翻开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