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看地上的残骸。
他转过身，直视江晚凝：“你以为关了门就赢了？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欠我钱？有多少人手里握着不能见光的秘密？你把他们全困住了。接下来，谁控制局面，还不一定。”
江晚凝站着没动。碎玻璃在她脚边散落，一片划过她的鞋面，留下浅痕。
她开口：“你说得对。这些人是被困住了。”
她顿了一下。
“但他们清楚，谁让他们被困的。”
她抬手，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按下尾端按钮，一段录音播放出来：
“目标进入宴会厅后十分钟启动BZ释放程序，确保江晚凝吸入剂量高于0.2ppm。录像重点拍摄其失态画面，用于后续舆论打击。”
是韩昭的声音。录音时间显示：两小时前。
全场再次死寂。
江晚凝关掉录音，收起钢笔。
“现在，”她说，“你们知道是谁想让大家发疯。”
有人开始后退，远离韩昭。有人掏出手机想录视频，却发现信号已被屏蔽。一名男宾低声对同伴说：“我表哥在证监会，这录音够他吃十年官司。”
韩昭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程雪在控制台前轻声报告：“外部通讯恢复百分之六十，国际刑警已接到证据包，正在调派特勤组。预计四十三分钟后抵达。”
江晚凝点头。
她走到香槟塔废墟前，低头看那块掉落的银牌。上面刻着“韩氏百年·荣耀传承”。
她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
牌子翻了个身，背面露出一行小字：**献给永远清醒的猎手**。
她抬头，看向韩昭。
“你设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说，“猎手也可能被捕兽夹咬住？”
韩昭冷笑：“你别得意。你以为这就是结局？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开始。”
江晚凝不答。
她转身，走回舞池中央。高跟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细碎声响。她站定，环视四周。
宾客们沉默地看着她。有人害怕，有人敬畏，有人在计算利害关系。
程雪站在控制台后，手指放在紧急广播按钮上。
江晚凝抬起右手，按向太阳穴。
思维推演场再次启动。
目标锁定：韩昭。
三条新路径生成。
第一条：试图联络外部接应，通过备用频道发送求救信号。
第二条：引爆藏在礼服内衬的烟雾弹，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第三条：假装认罪，诱导她靠近，突然发动近身攻击。
推演完成。
江晚凝睁开眼，目光落在韩昭右肩微不可察的凸起处。
那里，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