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话筒，走到舞台边缘。一名女员工犹豫着上前，手里拿着一块丝巾，想帮她擦去肩上的灰尘。她摇头拒绝。
“不用。”她说，“让它留着。”
她转身面向后台控制区。程雪正站在监控屏前，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实时画面。两人目光相遇，程雪微微点头。
江晚凝收回视线。她重新站定，双手交叠身前。灯光依旧明亮，乐声重新响起，但这首曲子不再是庆祝旋律，而是低沉有力的节奏。
她突然感到太阳穴一阵电流掠过。很短，只有一瞬。
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视线扫向人群最后方。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耳机，像是普通安保。但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姿势不对。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
然后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九点十三分。
她没有移动，也没有下令。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不会动摇的雕像。
高跟鞋踩在钻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人动了。他慢慢抽出左手，握着一个小型遥控器。
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
下一秒，四名便衣安保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那人反应极快，转身就跑，却被地面感应系统锁定，脚下突然弹出限制带，整个人扑倒在地。
遥控器飞出去，滑到江晚凝脚边。
她弯腰捡起，看了看，扔进粉碎机。
火光一闪，机器恢复静默。
她直起身，望向远处监控屏。画面显示，B2层又有两个未授权人员正在接近电力室。
“又来了。”她对着耳机说。
程雪立刻回应：“已切断备用电源线路，启动独立供电。建议你尽快离开主台区域。”
江晚凝站着没动。
“我不走。”她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掌控。”
她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摘下笔帽，放在主台边缘。然后重新插回口袋。
灯光忽然全部聚焦在她身上。
她抬起下巴，目光冷峻。
台下只剩零星几人还未离去。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掏出手机，对着她拍摄。她看见了，却没有阻止。
那人拍完一段视频，低头发送。
江晚凝嘴角微动。
三秒后，她再次敲击桌面。
思维推演场启动。
她盯着那个年轻人三秒。
画面生成：他将在十二分钟后上传视频至社交平台；内容标题为“江晚凝的暴政”；幕后联络人为某境外财经博主，支付方式为加密货币转账。
她按下机械表侧钮。
系统自动标记该设备，上传行为被拦截，账号进入黑名单。
她收回手，站直身体。
宴会厅的乐声还在继续。
一颗钻石落在她睫毛上，停了一瞬，然后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