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透过玻璃缝隙往下看。
三点十分，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破旧殡仪车缓缓驶入后巷，停在指定位置。
车灯熄灭，四周安静。
过了五分钟，一道黑影从对面楼顶跃下，落地轻巧。那人戴着帽子，但走路姿势熟悉。
韩昭。
他没有靠近殡仪车，而是躲在墙角，掏出一个手持设备，似乎在扫描信号。
江晚凝盯着他，三秒。
思维推演场再次激活。
画面浮现：他将在十七秒后命令手下开舱查验；若确认“死亡”，将于四十三分钟内销毁所有关联证据；若怀疑陷阱，立即撤离并启动备用计划C——远程引爆预埋炸药。
她不动。
下面，韩昭挥手，一名手下走向殡仪车。
舱门打开瞬间，全息投影启动。
她的声音响起：“韩昭，你说女人算不出真心……可你算不出我何时会死。”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剧烈变化。
他冲了出来，不再隐藏。
百米距离，他跑得极快，直奔殡仪车。
就在他伸手要碰车门时，教堂警报突然响起。
程雪的声音在耳机里：“量子安防已锁定目标面部与声纹，证据包生成完毕，上传国际刑警备份服务器。”
江晚凝站起身，拉开彩窗。
她纵身跃下。
高跟鞋落地，精准踩碎韩昭脚边的通讯器。
他猛然回头，看见她站在月光下，穿着那件婚纱，衣料泛着冷光。
“你送的婚纱很美。”她开口，右手食指轻敲桌面三次，“可惜，穿它的人从来不怕死——怕的是你这种人还活着。”
韩昭后退一步，想逃。
但她早有预判。
她从婚纱袖口抽出一根细针，甩手掷出，钉入他小腿外侧神经点。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她上前，从他外套内袋搜出一枚加密U盘。
“这是什么？”她问。
韩昭咬牙不答。
她把U盘插入随身读取器。屏幕上跳出血红标题：【T-L清算协议·最终执行密钥】。
原来他还想翻盘。
她收起设备，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三点二十七分。
教堂钟声敲响。
她站在原地，婚纱未脱，手中握紧U盘。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