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还握在手里，江晚凝没有松手。她站在原地，目光从那枚徽章上移开，手指轻轻一弹，腕表摄像头完成拍摄。
数据瞬间传回后台。
程雪的手指已经在终端上滑动。三秒后，人脸识别结果跳出——男子名为徐临，韩昭私人医疗团队外围成员，过去七十二小时进出韩氏医药P4级实验室十二次。他手中的金属箱重心偏下，步态显示负重超过五公斤，内部极可能是密封生物样本容器。
“不是随机出现。”程雪低声说，“他是冲你来的。”
江晚凝点头。左耳深处那声“滴”还在回响。她抬手摸了摸太阳穴，电流感已经消失，但神经末梢仍有轻微震颤。这不是推演场的反应，是外来信号残留的影响。
她不动声色地举起香槟杯，借着举杯动作遮住半边脸，对讲机频道里传出指令：“封锁东翼通道，启动量子空气过滤屏障，无人机组准备采样。”
话音刚落，礼宾台传来急促通报。
“江总，前台收到一个匿名包裹，登记时间是十五分钟前，寄件人信息为空。”
江晚凝转身走向侧廊。程雪同步调出监控画面——一名快递员将包裹放在前台后立即离开，未做停留。包裹呈长条形，外层为黑色丝绒布，附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致永不凋零的女王。”
她走近时，空气传感器突然报警。
微量气溶胶正在扩散。
“立刻隔离东厅。”江晚凝下令，“所有人员后退五米，安保接管现场。”
微型无人机从天花板通风口滑出，悬停在包裹上方，探针刺入缝隙提取空气样本。三分钟后，初步分析结果传回：毒素成分为改良型塔崩衍生物，经基因修饰后可通过呼吸系统穿透血脑屏障，潜伏期四十八小时，发作后会导致神经失控、自主呼吸衰竭。
程雪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和上次水晶杯里的毒素同源，但这次是空气传播。”
江晚凝盯着那条项链。七颗南洋珍珠排列整齐，表面泛着冷光。她注视样本三秒，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第一，启动量子分解仪，在封闭空间内实时中和毒素分子结构；
第二，合成抗毒喷雾，通过中央空调系统部署应急防护网络；
第三，伪造疫情爆发假象，诱导韩昭亲自现身回收或引爆二次毒剂。
她选择第三条。
“把项链转移到移动生物隔离舱。”她下令，“对外发布消息，发现放射性饰品，启动城市级应急响应。”
新闻稿五分钟内发出。本地电视台中断节目插播紧急通告，全市医院接到预警通知，疾控中心模拟接收疑似中毒病例的数据流开始上传。
江晚凝登上加长林肯，车门关闭前，她钻入后备厢改装隔间。这里装有全景监控屏和独立通讯系统，能全程掌控外部动态。
车队出发。
三十分钟后，前方路口出现异常。
一辆印有“市疾控中心”标识的白色厢式车横停路中，四名身穿防护服的人员守在路边，手中设备显示空气检测读数异常。他们要求接管“污染源”。
江晚凝摘下耳机，轻按按钮。
屏幕切换到无人机视角。车牌经过PS处理，车身反光角度不符合官方车辆标准。其中一人右手始终藏在背后，动作僵硬。
“是韩昭的人。”她说。
林肯缓缓停下。江晚凝推开车门，防毒面具戴在脸上，手持平板走出车厢。
她站定，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你们的防护等级不够。”
对方领队上前一步：“我们接到上级指令，必须现场处置高危物品。”
江晚凝举起平板，屏幕上播放一段视频——韩氏医药实验室地下排水口夜间排放废液的画面，液体颜色与本次毒素光谱完全匹配。
“你们上周向地下河排放的废液，含有同种成分。”她说，“需要我帮你们申请国际环保诉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