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注视邮件标题。
思维推演场再次激活。
三条路径浮现:第一,对方想动摇她的情绪;第二,手表有问题,可能被植入监听或定位装置;第三,这是韩父的试探,他在确认她是否还记得十四岁那年瑞士庄园里的事。
她抬起手腕,轻轻摩挲表壳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拆开看看。”她说。
程雪取来工具,小心打开后盖。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贴在机芯背面,上面布满微型电路。
“量子频段接收器。”程雪说,“能同步捕捉周围十米内的所有声波振动,再通过卫星回传。”
江晚凝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是谁给你的这块表?”程雪问。
“母亲临终前亲手戴上的。”江晚凝说,“她说,时间不会骗人。”
她拿起钢笔,笔尖朝下,猛地刺穿那片金属片。
电流一闪而灭。
“通知技术组,全面扫描我身边所有物品。”她说,“从衣服到车辆,每一个零件都要检测。”
“是。”
江晚凝重新戴上手表。
指针依旧走动。
她看向大屏。
药监系统恢复正常,但她的眉头没有松开。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会只是警告。
韩父在等她反应。
她在等对方下一步。
指挥中心灯光微闪了一下。
程雪抬头:“刚才有短暂电压波动,可能是外部电磁干扰。”
江晚凝立刻调出电力监控图谱。B区配电柜出现一次0.4秒的异常负载,来源不明。
她启动思维推演场,目标锁定集团大楼外围。
三秒后,路径生成。
其中一个坐标跳了出来——地下停车场负三层,靠近C出口的通风井。
“派人去查。”她说。
安保人员抵达现场时,通风井盖板已被移开。下方空无一人,只有一台小型信号中继器挂在管道内壁,外壳印着韩氏集团的技术编号。
设备已被远程销毁,芯片熔化。
江晚凝收到照片,冷笑一声。
“他们急了。”
程雪说:“这说明我们打到了痛处。”
江晚凝点头:“接下来,他们会换方式。”
她坐回位置,打开通讯面板。
“准备谈判预案。”她说,“韩父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终端再次震动。
新消息来自私人加密频道。
只有三个字:
“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