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盯着监控画面，C区通风口的螺丝松动不到十分钟，火警系统就响了。她没动，手指在钢笔尾端敲了一下，声音很轻。
程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B2层三点钟方向，红外成像显示温度突破六百度。喷淋系统无响应，确认被远程锁定。”
江晚凝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起火点不止一个，分布在主服务器阵列两侧和后端备份区。这种布局不是意外，是人为设计的包围式燃烧。
她调出权限日志。那个使用已注销账号进出C区的保洁员，在十五分钟前打卡离开园区。但他的身份卡还在系统里有活动记录——有人复制了权限。
“切断所有物理接入端口。”她说，“启动三级隔离协议，把核心数据迁移到地下五层备用节点。”
程雪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迁移需要八分钟，现在火势蔓延速度太快，部分线路已经开始熔断。”
江晚凝闭眼。
思维推演场启动。
太阳穴一震。
三秒。
画面闪过三条路径：
第一，韩昭想趁乱远程提取未加密的实时运算数据；
第二，他亲自到场，准备用便携设备篡改历史备份；
第三，他根本不想偷，只想毁掉整个数据中心，让她失去反击能力。
她睁开眼，立刻下令：“启动量子液氮冷却系统，目标B2层东侧机柜群。同时，在主防火墙植入‘幽灵病毒’，伪装成系统崩溃日志，一旦外部设备接入，自动反向追踪并回传位置。”
程雪抬头：“还要放一条假消息？”
“对。”江晚凝说，“对外广播主数据库将在七分钟后自毁，倒计时开启。”
命令下达后三分钟，液氮系统启动。监控画面中，一股白色雾气从地板缝隙涌出，瞬间覆盖东侧火区。火焰像是被掐住喉咙，猛地收缩，随即冻结成黑色焦壳。
但西侧和北侧仍在燃烧。
程雪报告：“异常IP攻击量增加三倍，集中在财务与军工项目模块。对方知道我们在转移数据。”
江晚凝看着屏幕角落的时间倒计时：06:58、06:57……
这是她让系统公开播放的虚假倒计时。
她知道韩昭一定会来。
果然，两分钟后，外围安保系统报警。一辆无标识黑色越野车冲破地库入口栅栏，车上下来四人，全部佩戴战术头盔，手持专业破拆工具。
领头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惯常带着笑意的脸。
韩昭。
他手里拎着一台银灰色设备，外形像笔记本电脑，但接口更多，屏幕闪烁着不断跳变的代码流——那是量子解码仪。
江晚凝按下通话键：“无人机视角锁定目标，开启‘记忆之匣’协议。”
程雪输入最终指令。
下一秒，数据中心主控室中央，一道蓝色光柱升起。全息投影缓缓展开，一圈圈向外扩散，形成环形时间线。
第一层：韩昭与海盗头目的卫星通话记录，音频同步播放；
第二层：他名下十三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图谱，每笔转账都标注了用途和接收方；
第三层：他在私人游艇上签署炸弹指令的三维还原影像，连指尖按压笔尖的力度都被模拟出来。
整个空间被蓝光笼罩，火光在四周跳动，像一场审判的背景焰火。
韩昭抬头看着投影，脸色变了。
他吼了一声，冲向主控台，把量子解码仪插进母机接口。
就在连接成功的瞬间，江晚凝轻声说：“触发。”
程雪按下回车。
“幽灵病毒”顺着连接线反向注入。韩昭的设备屏幕先是闪出一串乱码，接着自动重启，开始上传本地存储的所有文件。
与此同时，主控室地面亮起一圈淡紫色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