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她对程雪说:“一旦持股比例达到披露门槛,对方就必须公开完整股权链。那时候,三十七家公司就不再是迷宫,而是透明管道。”
程雪输入指令,启动强制信息披露监控程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律师团那边传来消息,法院已受理“诺亚资本”的诉讼申请。三家壳公司果然在两小时内完成了六笔跨境结算,资金流向五个新的中间账户。
江晚凝立即授权反向收购行动。苏明哲很快回复:股份已拍下,对方启动了信息披露流程。
屏幕上,股权结构图缓缓展开。隐藏在第七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浮出水面——韩昭的表弟,长期居住在迪拜,名下有十四家空壳公司。
“抓到了。”程雪低声说。
江晚凝拿起手机,拨通国际仲裁庭指定代理律师的号码:“把最新证据包发过去,申请对三十七家公司全球账户冻结令。理由:涉嫌系统性资产隐匿与洗钱。”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
接下来的十一小时,全球十七家银行陆续响应冻结请求。瑞士、卢森堡、新加坡、巴哈马……所有曾为韩家服务的金融节点全部停摆。
第二天下午三点,律师团再次集合在会议室。
张维站在投影前,声音低沉:“国际仲裁庭已裁定韩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所有海外资产账户处于冻结状态,可追回资金预计占原始总额的89.7%。”
没人鼓掌。
江晚凝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取出一本产权书和一把黄铜钥匙。
“这是韩宅的房产证明和大门钥匙。”她说,“你们刚才提到要保留它作为历史建筑?”
张维点头:“那是百年老宅,有文化价值。”
江晚凝冷笑一声,拎起钥匙,走到走廊尽头的量子粉碎机前。机器通体银白,入口是一个圆形孔洞,内部有高频振动装置,能将金属瞬间分解成纳米级颗粒。
她把钥匙扔进去。
按下按钮。
机器嗡鸣一声,三秒后停止。她打开出口抽屉,里面是一堆灰色粉末。
“它不是遗产。”她回头看着律师团,“是罪证陈列馆。我不纪念失败者。”
说完,她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集团总部大楼耸立中央,头顶悬浮着那片由罪证转化而成的星图。光点缓慢移动,像呼吸一样规律。
她拿出钢笔,按下录音键。
一段语音响起——那是韩父在最后一次董事会上的声音:“女人不该掌权。”
话音未落,系统自动启动量子音纹拆解程序。每个字被逐一分离,标注出声波频率、情绪波动、逻辑漏洞,最后归类为“谎言数据库”标签,同步上传至星图C区节点。
程雪走过来,递上最后一份报告:“所有清算程序已完成,律师团将在半小时后离开。”
江晚凝接过报告,看也没看就放下了。
她望着窗外,手里的钢笔轻轻敲着窗框。
突然,终端震动了一下。
程雪低头查看:“南太平洋那个坐标……又出现了信号,持续五秒,比上次强。”
江晚凝立刻看向星图东南角。
那里原本没有光点,此刻一颗新的星星缓缓亮起,闪烁节奏与之前不同,像是在发送某种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