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终于开口：“你们的签名不在文件上，但在资金流向上。”
她抬手，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中，格雷森去年出现在加勒比海岛国的一处私人码头，与一名税务官员并肩行走。音频同步播放——
“只要账户不联网，AI查不到。”
格雷森的脸瞬间发白。
程雪补充：“您近三年申报海外收入为零。但量子卫星记录显示，您名下‘海星一号’‘蓝潮二号’两艘游艇，过去十八个月共产生燃料补给费用四百七十二万港元，支付方为港商旗下离岸能源公司。”
江晚凝走向大屏，指尖划过三人名字。
每点一下，一条新记录弹出：
格雷森·梁，收受匿名捐赠款三百二十万，来源为开曼群岛SPV公司；
玛琳·吴，持有英属维尔京群岛信托基金受益权；
托马斯·陈，其妻弟担任港商洗钱链条中转公司法定代表人。
“你们可以继续站着。”江晚凝说，“但我建议，在国际刑警通缉令发布前离开。”
玛琳猛地扑向自己的平板，手指疯狂点击删除键。
屏幕闪动两下，跳出新界面：【文件已迁移至量子云端，访问权限：仅限监管机构】。
她愣住。
托马斯转身想抢程雪的主机，刚迈出一步，安保警报响起。两名保镖从侧门进入，停在门口，没有上前，但姿态明确。
格雷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江晚凝已经回到座位。
她拿起钢笔，在桌面上轻点三下。
这是她每次完成战略清扫的固定动作。
“程雪。”她说，“把今天的所有交互日志打包，发送给秦风。标题写：《关于非法代理行为的典型样本分析》。”
“收到。”程雪快速操作，“十三个司法区均已接收证据包，最快四小时启动调查程序。”
江晚凝望向窗外。城市灯火铺展如河，流动不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告诉世界，不是所有法律，都需要等判决才生效。”
格雷森最后看了一眼江晚凝的背影，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步伐不再沉稳，肩膀微微塌陷。另外两人紧跟其后，没人再说话。
门关上。
办公室恢复安静。
江晚凝左手仍搭在机械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程雪低声汇报：“南太平洋信号频率出现0.27赫兹偏移，超出阈值。”
江晚凝没动。
她盯着大屏中央残留的数据流，最上方一行参数正在跳动。
她输入一段代码。这是母亲笔记本里留下的原型机唤醒指令，配合Q-7节点扫描协议，可定向监听那片海域的信号节律。
屏幕开始刷新。
每一行都在跳动。
她的手指搭在钢笔尾端，随时准备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