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播放出一段监控画面——曼谷某私人赌场内,江天灏坐在赌桌前,面前堆满筹码。时间戳显示为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画面切换,他签下一份借据,金额为两亿泰铢,债权人是当地一家地下钱庄。随后是银行流水记录,显示他曾通过三个离岸账户转移集团资金填补债务缺口。最后是一段录音,他亲口承认:“只要江晚凝倒台,这些债自然就没人查了。”
江天灏后退半步。
“你早就知道了?”
“不止这些。”江晚凝说,“你在吉隆坡还有三百万林吉特的高利贷未还清,在澳门贵宾厅欠下赌场八百多万港币。你名下的两套房产已在上周被查封,但你没收到通知,因为收件地址被我改到了垃圾邮件过滤列表。”
江天灏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些事不该被外人知道,尤其是那些借款根本没有走正式合同,全是口头约定加现金交易。可现在所有细节都被摆了出来,连他签字时用的笔迹角度都清晰可见。
“坐牢前,先把赌债还了。”江晚凝说。
声音不高,却像判决落下。
江天灏猛地抬头,眼神里有一丝愤怒,也有一丝绝望。“你以为你是谁?审判官?还是神?”
“我不是。”江晚凝说,“我只是比你多看了三步。”
她右手再次轻按钢笔尾端。
整栋大楼警报声响起,红色灯光闪烁。安保系统已识别威胁等级为最高级,七层以上区域自动封锁,电梯停运,走廊入口降下防爆闸门。监控画面显示,两名巡逻机器人正从东西两侧快速接近总裁室门外。
江天灏转身想跑。
他刚迈出一步,门就被推开。两名保镖冲进来,动作迅速,一人直接扑向他持枪的手腕,另一人从背后将其按倒在地。枪被夺下,保险还没打开。
“别挣扎。”其中一名保镖说,“你已经被拍到了。”
江天灏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嘴里发出低吼:“你们根本不懂!他们答应过我,只要我动手,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们是谁?”保镖问。
“我不会说!”
保镖没再问。他们熟练地给他戴上束缚带,拖向门外。过程中江天灏一直扭头看向江晚凝,嘴唇颤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门关上。
办公室恢复安静。
江晚凝左手仍搭在机械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的目光回到大屏,南太平洋信号频率继续跳动,0.31赫兹,仍在上升。
程雪低声汇报:“现场影像已加密传输至秦风及集团安全部门,全程记录完整,包括枪支序列号匹配、入侵路径分析、语音识别结果。”
江晚凝点头。
她拿起钢笔,在桌面上轻点三下。
这是她每次完成战略清扫后的固定动作。
窗外血月高悬,映在防弹玻璃的弹痕上,裂纹像一张展开的网。
她的手指搭在钢笔尾端,随时准备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