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睁开眼的时候，钢笔还停在指尖。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主控台的大屏上，南太平洋的信号频率已经升到0.39赫兹，距离注入水印协议的临界点只差0.01。程雪站在副控台前，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等她的指令。
三秒后，江晚凝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关掉追踪程序。”她说。
程雪愣了一下。“可是信号马上……”
“不追了。”江晚凝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把第167章设置的十二份量子密钥全部激活，准备上传股东大会系统。”
程雪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现在就收网？”
“对。”江晚凝走向电梯，“港商残余势力还在会场等着投票，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查数据。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判决生效。”
电梯门打开时，安保主管正在汇报T-18层封锁情况。江晚凝点头示意继续执行，没多问一句。她走进去，按下B2层按钮。程雪紧跟着进来，手里抱着加密平板。
“股东名单已更新。”程雪说，“反对派占31%，主要来自港商关联资本团。国际投资人中有七家提出法律效力质疑。”
“正常。”江晚凝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他们不信量子密钥能跨国执行，那就让公证机构的数据自己说话。”
B2层到了。走廊尽头就是集团大会堂。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江晚凝推门而入。全场瞬间安静。
她走上主席台，没有先开口。程雪将设备接入主控系统，全息投影缓缓升起。十二个光点在空中排列成环形，每一点都标注着不同司法辖区的名字：瑞士、新加坡、卢森堡、加拿大、日本……
“这是我在第167章布下的量子密钥链。”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每一把钥匙，都经过三地数字公证，并嵌入联合国《跨境数字资产协定》认证码。它们不是工具，是全球法律体系承认的执行依据。”
她抬手一划，画面切换。十七家港商子公司股权结构图展开，资金流向清晰可见。最终节点定格在江氏集团名下，控股比例显示为98%。
有人站起来。“这个数据没有经过正式表决，不具备法律效力！”
江晚凝看向他。“你叫陈立峰，港商旗下医疗板块原负责人。过去三年，你经手的六项临床试验全部造假，证据链已在国际医药监管平台备案。你现在质疑的不是程序，是你即将被清算的身份。”
那人脸色发白，慢慢坐下。
另一个声音响起：“就算密钥合法，你也无权单方面启动重组协议。”
“我有权。”江晚凝说，“根据《江氏集团特别行动条例》第十三条，在遭遇系统性资本攻击时，执行总裁可启用紧急接管程序。你们签过字的章程里写着。”
她顿了顿。“而且，你们忘了——我不是在请求同意。我只是通知结果。”
话音落下，量子投票系统自动启动。所有股东手持终端同时震动，加密确认函弹出。倒计时三分钟开始。
“未响应者，默认授权。”江晚凝说。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十秒后，第一份确认回执返回。
三十秒后，五家离岸基金同步提交授权书。
两分钟后，支持率突破75%。
江晚凝走到台前，左手搭在铂金机械表上。指针指向21:12。
“从今天起，港商资产正式并入江氏基因编辑体系。”她说，“所有核心技术归总实验室统一调度，原有管理团队即刻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