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程雪快速翻看资料，“苏明哲推荐的中东资本代表，行程提前备案。其余五人未登记，生物识别匹配失败。”
江晚凝冷笑。“所以你是混进来的。”
江天灏终于开口：“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没以为完。”江晚凝说，“我只是知道，你会再来。”
她转身走向主控台，留下江天灏被困在隔离区。安保机器人接管金属箱，送往生化处理室。
程雪跟上来，压低声音：“T-18层网络流量出现微小波动，比平时高0.3%。”
江晚凝停下脚步。
“不是外部入侵。”程雪继续说，“是内部设备在发送加密信号。频率和刚才的温控波动一致。”
江晚凝回头看向那支被封存的试管。密封舱里的液体已经完全凝固，但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编码。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说。
“什么意思？”
“金属箱不是唯一载体。”江晚凝走到副控台，调出设备日志，“有人提前植入了接收终端。毒素只是幌子，真正要传进去的是数据。”
程雪放大信号来源。最终定位在一台空气净化机的控制模块。
“远程激活。”她说，“只要毒素释放成功，这个模块就会把实验室内部环境参数打包发出去。”
“然后呢？”
“然后有人就能模拟我们的培养条件，复制CRISPR-Q芯片。”江晚凝盯着屏幕，“甚至做出缺陷版本，再嫁祸给我们。”
程雪立刻切断该设备电源，并标记为可疑。系统提示：已隔离七台关联终端。
江晚凝拿起钢笔，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他想用物理手段破防。”她说，“但我们防住了。”
程雪抬头：“接下来怎么办？”
“等。”江晚凝说，“他既然能安排人进来，背后一定还有动作。我们关了通风，断了信号，但他不会放弃。”
她看向隔离区。江天灏站在门后，双手贴在透明屏障上，嘴唇动了动。
程雪读出口型：“你们撑不了多久。”
江晚凝没回应。她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内部通讯。
“所有值班人员注意。”她的声音冷静，“即刻起，T-18层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接入任何外部设备。发现异常连接，立即上报。”
她关掉通讯，左手仍搭在腕表上。表针指向21:17。
程雪低声说：“要不要通知秦风？”
“不用。”江晚凝看着屏幕，“这次的事不能走明线。他背后的人还没露脸。”
她拿起钢笔，准备记录什么。笔尖刚触纸，主控台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
【未知设备尝试接入内部网络】
IP地址：隐藏
端口：动态跳变
协议类型：非标准加密流
程雪立刻切换界面追踪。信号来源无法定位，但数据包特征与三年前母亲失联前最后一次实验记录高度相似。
江晚凝盯着那串代码。
一秒。
两秒。
她抬起右手，再次按下钢笔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