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走进会议室时,程雪正站在终端前调取数据。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前站定。左手轻轻抚过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右手将钢笔放在桌边。三秒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天灏脸上。
江天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指夹着一支U盘,指节微微发白。他抬头看向江晚凝,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会议开始铃响了。董事会主席敲了下木槌,宣布进入议程第二项:关于基因实验项目合规性的特别质询。
江天灏立刻起身。他把U盘插入投影接口,按下播放键。一段音频响起,声音很像江晚凝,语气低沉:“……实验体已经突破伦理边界,但我们不能停。只要结果能商用,过程没人会追究。”
会议室瞬间骚动起来。几位年长董事交换眼神,有人低声议论。一名女性董事当场拍桌:“这是严重违规!必须立即终止项目!”
江晚凝依旧坐着。她盯着投影屏上的波形图看了三秒,闭眼。思维推演场启动。目标锁定江天灏未来72小时行为路径:
A.播放伪造录音并引导集体表决(概率89%);
B.借口健康问题离场拖延时间(9%);
C.启动紧急程序冻结项目资金流(2%)。
她睁开眼,手指轻点桌面。程雪同步开启服务器日志通道,原始监控数据开始加载。
“这段音频有三处异常。”江晚凝开口,“第一,背景电流频率是50赫兹,而实验室供电系统为60赫兹;第二,声纹在第47秒出现断层,拼接点位于‘商用’一词之前;第三,我说话时从不使用‘追究’这种模糊动词。”
她抬手调出全息投影。画面显示实验室当天的全部监控记录,时间戳精确到毫秒。江晚凝的身影反复出现在不同镜头中,每一次都穿着同一件西装,左腕上的机械表清晰可见。
“我那天共进出实验室十七次。”她说,“每次停留时间、操作动作都有记录。你们可以核对。”
有人翻看自己平板上的资料。另一名董事皱眉:“那这段录音是怎么来的?”
江晚凝没回答。她继续切入底层日志,调出登录账户明细。屏幕上跳出一条记录:凌晨两点十四分,江天灏的私人终端通过备用端口接入核心数据库,访问权限为管理员级别。
“他删过数据。”程雪低声说,“删除请求来自他的设备。”
江晚凝点头。她切换画面,播放一段从未公开的监控视频。时间是三天前晚上十一点半,江天灏独自走进实验室B区,手持加密密钥卡刷开隔离门。他在主机前操作三分钟,随后取出一块固态硬盘,塞进西装内袋。
视频结束。全场安静。
江天灏的脸色变了。他张嘴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系统自动弹出新的提示框——该账户在同一时间段还尝试上传一份名为“风险评估修正版”的文件,内容与当前播放的音频高度关联。
“这不是质询。”江晚凝站起来,“这是栽赃。”
她拿起钢笔,按下尾端的录音键。金属清响划破寂静。
“根据《量子企业法》第12条,任何董事若被证实篡改科研数据或伪造证据,立即丧失投票权与决策资格,永久录入集团黑名单。”她看向主席席位,“现在,请各位确认是否执行条款。”
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盯着屏幕,还有人悄悄移开了视线。主席握着木槌的手松了又紧,最终没有敲下。
“冻结生效。”江晚凝轻声说。
江天灏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他嘴唇发抖:“你们都被她控制了!这些数据全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合法继承人!她——”
他话没说完,两名安保人员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手臂。